第65章 饱含忍耐的(5/6)

    &esp;&esp;余尚书抖如糠筛。

    &esp;&esp;谢蕴恰在边上，看着自己的上级，好心提醒：“大人，还不将您的奴仆唤回来？难道真想将此事抖落在帝师跟前，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数罪并罚，不止您，您府上夫人孩子都要受牵连。”

    &esp;&esp;“快！快！”余尚书如梦初醒，扬声唤人：“快去将人找回来！”

    &esp;&esp;这么一会功夫，他已然反应过来了，要命的哪是这卷案，是恒王捏着他的把柄，只要往阳光下一晒，有的是办法逼着皇帝重重处置他，叫他身首异处。

    &esp;&esp;深夜前来，是威胁，要他弃暗投明呢。

    &esp;&esp;临到老了，要享受了，妖来了不说，竟还有这么一遭在等着。

    &esp;&esp;“王爷。”余尚书头埋下去，一跪不起，声音沙哑：“您但有吩咐，臣不敢不从。臣做什么都行，可臣几个孩儿，孙儿是无辜的，夫人更是不知情，求您高抬贵手。”

    &esp;&esp;周自恒很满意。

    &esp;&esp;“好说。你为我做事，我自然护你周全。从前那些年，你这官不也当得风生水起？”

    &esp;&esp;他问：“苏聆兮频繁入宫，宫中也有人员调动，她在和皇帝商议什么？”

    &esp;&esp;余尚书没想到拷问来得这么快，一点周旋时间不给，嘴巴跟沾了黄连一样，动一下便觉得苦得心慌，最终认了，一咬牙道：“是、帝师想叫陛下出京暂避。”

    &esp;&esp;“很好。”

    &esp;&esp;周自恒不意外，余尚书这才惊觉，这是考验。

    &esp;&esp;他又道：“你既然知情，想必你也在随行行列中。”

    &esp;&esp;余尚书一听，心都颤起来了，头点得更为艰难。

    &esp;&esp;“在。臣，臣也随行。”

    &esp;&esp;“好。”周自恒站起来，示意谢蕴上前，谢蕴了然，将手中一包药粉递给颤巍巍的老头，“看来你深得她们信任。明日起，将你身边贴身小厮换做我的人，他们会随你同行，你寻个合适的时机，让皇帝服下此药，后续发生什么，就都交给他们，与你无关。”

    &esp;&esp;余尚书眼前一晕，牙关哆嗦。

    &esp;&esp;弑、

    &esp;&esp;弑君！

    &esp;&esp;周自恒与谢蕴来得无声，去也无声，倒是余府灯火通明，灯盏直燃到天光大亮。

    &esp;&esp;接下来两日，恒王党激进不少，周自恒眼光老辣，手段狠厉，一时一刻也不愿荒废，他与重臣见面，商议对策，细细过问漏下的大小事，聆听三大宗的动向，主心骨回来令人士气大振，他们一举夺下两座城池。

    &esp;&esp;谢蕴看着他不要命的过法，都忍不住担心。

    &esp;&esp;时间一晃到第三日正午，周自恒撂下笔，换了身行服，没戴冠与簪，头上只束一圈发带，红色飘在风中，张艳而明艳，他拍拍好友的肩，突然笑道：“走啊，谢蕴，玩去啊？”

    &esp;&esp;自打一个做了君，一个做了臣，周自恒又中了毒，这样的对话就再没有过了。

    &esp;&esp;看见周自恒的装扮，他又是一怔。

    &esp;&esp;先皇子，后皇帝，再王爷，周自恒养尊处优，保养得宜，又自小生得一副好样子，病时阴柔，好时舒朗，有股锐气。

    &esp;&esp;谢蕴肩膀压下来，猛的也将桌上的东西一扫，生了年少时那点豪气，大声道：“走啊！”

    &esp;&esp;两人翻身上马，一路驰骋直至猎场。这一下午，他们像是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的岁月，周自恒仍是潇洒皇子，不用继承大统一身轻松，骑射武艺，吟诗作赋，京中再新奇的玩法，只要跟玩沾边，他都会。他不爱治国策论，但熟读兵法，几岁就到过边塞，射过大漠的雁。

    &esp;&esp;他们猎兽，还和那时一样比谁猎得多，你争我抢，毫不相让。他们纵马飞驰崎岖的山路，上到林间深处，同马儿一样饮山泉水。他们叠在一起摔跤，你摁着我，我摁着你，两边脸都是泥印子，彼此望望，畅快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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