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4)

    “后面不知是谁，在城中散播消息，说铁鹞军要诱敌屠城，以此引发百姓暴乱，儿子便只能封锁城门，把他们当成了真正的诱饵。”

    “你敢！”

    “一样的冷血自私，无情无义。”

    裴怀贞道：“在上林苑那日，儿子的披衣被熏虎麝，引起猛虎发狂，扑向儿子，那可是母后的手笔？”

    太后怒目圆瞪，语气颤抖难平：“如今朝政本就不稳，齐王的遗留势力在暗中蛰伏，等着将你一口咬死，你残暴不仁的名声已经流传在外，你在这种时候动老三，便是引颈就戮，玩火自焚！”

    顿了一顿，他恍然醒悟：“或许如今杀了，也还来得及？”

    太后的脸色瞬间垮下，眼瞳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喟叹一声，十分不忍似的：“按照律法，母后可是犯了十恶之中的大逆之罪，是要凌迟处死的呢。”

    “上林苑的前日，儿子头疾复发，数十名太医以诊治之名行谋刺之举，儿子杀了他们的第二日，病中杀人的的暴戾名声便传遍京城各处，百姓人心惶惶，这件事，可是母后一手谋划？”

    裴怀贞继续道：“薛氏若为皇后，母后此番，便是谋害我朝国母。”

    太后神色倏然定住，密密麻麻的寒意浮现后背，眼神狐疑又古怪，死死盯着裴怀贞。

    “若子不杀母，母便要杀子，你我母子之间必要陨落一人，那个人为何非要是儿子，而不能是母后呢？”

    太后定定地盯着面前的青年，这个天下人的君主，自己的儿子。

    逐渐地，她眼中所有遮掩的从容褪去，化为一片猩红的恨意。

    似是想到什么，太后发出一声冷笑：“若非你占着个嫡长子的名头，你以为谁会服你？雁门关三万多人，你说利用便利用，让他们全部惨死于北狄的屠刀之下，有了那件事在先，你以为天下人会觉得你雄才大略？你错了，他们只会觉得你心狠手辣，不堪为帝！”

    太后死死盯着他，恨意铺天盖地：“老三他生性宽厚豁达，他本就比你更适合做这个皇帝！”

    她看着他，仿佛看到另外一人，喃喃道：“你真不愧是她一手带大的，你可真像她啊。”

    裴怀贞静静听着这些控诉，直等到话音全部落下，才轻声反问：“雁门关的那三万多人，别人不知内情，母后还能不知吗？”

    他话说得平静，俊美的五官未有一丝波动。

    太后神色震颤，表情瞬间崩裂开来，手指过去，咬牙切齿：“你是疯了吗？你要处死你的生身母亲？百善孝为先，天下人若听到你此番言论，你定会引起众怒，你会被唾弃至死的！”

    他叹息一声：“不过如今想想，儿子还真是后悔，没有一开始就杀了老三，让他去和老二作伴。”

    他抬眸，认真道：“母后言之有理，可若儿子说，儿子已属意将薛氏立为皇后，母后是否相信？”

    裴怀贞微笑，盯着太后：“母后对薛氏下手，究竟是因皇室体面，还是想用薛氏重创儿子，母后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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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怀贞低嗤：“母后说儿子无情，儿子若真无情，早在去年回京，便会将老三处死，永绝后患。”

    “同样是正统嫡出，他不过比你晚生三年而已！”

    裴怀贞与她淡然对视，道：“当初儿子欲在开战前夕，撤离百姓，让全体将士换上百姓着装，以此诱敌。”

    “我待你无情？”太后冷笑出声，“你倒是说说，我何时待你无情？”

    裴怀贞眼眸微眯，耐心纠正：“母后又错了，太皇太后只养育儿子七年，母后却抚育儿子至今，儿子若真要像，像的也并非是太皇太后，而是母后。若非母后先对儿子无情在先，儿子又怎会对母后无情？”

    “那依母后之见，老三该当如何处置？”裴怀贞柔声反问，“觊觎皇位的人，难道不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