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瘦马第三章(2/3)

    春生的手掌太大了,一只便盖住了他半边胸口。那掌心里的厚茧刮过皮肤,又糙又热,带着一种犁地般的笨重,却格外认真。他低着头,嘴唇顺着梨花的脖颈一路往下啃,牙齿偶尔磕到骨头,疼一下,又用舌头舔回去。梨花被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那具精壮的身子覆上来的时候,整个床板都在吱呀作响,像要塌了。

    春生便不再忍了。他整个人伏下来,把梨花圈在两条手臂之间,腰胯开始一下一下地往里送。床板开始吱嘎吱嘎地响,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有两只发情的兽在木板上滚。春生不会什么技巧,就是最原始的、蛮牛一样的冲撞,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撞进梨花的身子里面去。梨花的腿被他架在肩头,脚尖翘着,随着那冲撞一晃一晃,脚趾蜷了又松开,松开了又蜷起。他的身体像一叶被浪头打翻了的小舟,被那股蛮横的力道抛上去、落下来,每一下都落在最深处,满得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断断续续的、细碎的呻吟。

    春生便动了。

    春生便一点一点磨着磨着进来了。

    那一下进入像是整座山从高处滑进了深谷,又大又满,把梨花撑得整个人向上弓起来,后脑勺抵进枕头里,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春生太大了,那种粗、那种长、那种滚烫的硬,远远超出了他这具身体曾经承受过的。洪大人五十多岁,那物事不过是寻常的尺寸,硬度也一般,而春生却是二十岁的、吃了一整剂壮阳药的壮小伙儿——粗硕、笔挺、饱满得像一根刚劈下来的棒槌,活生生地捅了进来,把梨花的每一寸都撑到了极限。

    那一夜梨花把他留在了房里。

    他的嘴唇落下来,又急又乱,亲在梨花的额头上、眼皮上、鼻尖上,不得章法,像一只刚学会啄食的雏鸟,四处乱啄,啄得梨花忍不住笑了一下。可那笑还没收住,春生的一只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衣襟里,粗粝的掌心贴上他胸口的时候,梨花浑身一缩,笑声便断了,变成一声轻轻的抽气。

    没过多久,梨花才刚刚适应那份粗重扎实的进入感,春生忽然整个人僵住了。他猛地弓起背,额头抵在梨花肩窝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哑的、像是被什么从胸腔里生生撕扯出来的呜咽。紧接着,梨花感觉到体内有浆液猛地喷了出来——滚烫的、汹涌的、像憋了二十年的洪水终于冲破了堤坝,一股接着一股,一股比一股更猛,像被甘泉从里头浇透了。他甚至觉出那浆液从两人交合处溢了出来,顺着他的股缝往下淌,湿漉漉地淌了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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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生的喘息粗重得像风箱,一声一声地喷在梨花耳侧,整个人的肌肉都绷得像铁。梨花在这颠簸里抬起手,摸到他后颈那道沟,指尖陷进去,感受着那里的汗水和搏动,心里忽然无比清晰——这个抱着他、撞着他、要把他揉碎了的小伙儿,是他的。

    梨花抬起眼看他,目光从春生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往下落,落在自己空空的掌心。然后他想起了自己的两腿之间——那里曾经有过什么,三岁那年那一刀落下去的时候,他还太小,小到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灯没有吹,春生站在床前,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梨花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襟,他便像一棵被砍倒了的树,直挺挺地砸下来,把梨花整个人压进了被褥里。

    春生不敢动。他撑着身体悬在梨花上方,粗喘着,硬得几乎要炸了,却死死地咬着牙不敢往前推。梨花缓了几息,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说:“动吧。”

    先是慢慢地、笨拙地退出去一半,又撞回来。那一下撞得梨花闷哼了一声。春生吓到了,又停,梨花拍了拍下他的屁股:“不要停,别管我,你尽管动,慢一点就行。”

    “慢慢来。。。”梨花说。

    然后春生分开了他的腿。他的手指粗笨,探了半天才找到地方,沾了些自己的涎液便往里送,捅得梨花皱了眉。他喊了一声疼,春生立刻停了,伏在那里不敢动弹,浑身绷得像一只紧张的虾子,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落在梨花胸口。

    他忽然想,如果当初没有被阉割,会长成什么样呢?会像春生这样,乌黑粗壮地翘着,青筋盘虬,马眼翕动,带着少年人蛮横的生机吗?是不是也会因为吃了一剂壮阳药就硬得裤子都穿不住,被心上人这样握在手心里,一碰就喘,一撸就要炸?还是会像洪大人那样,浅淡细弱地垂着,随着年纪越发萎缩,最后缩成一小截软塌塌的东西?他不知道,他永远不会知道了。那个“如果”像一个被挖空了的坑,再怎么回望也填不满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着春生。小伙子的那根东西还在他面前高高地翘着,被他玩过、含过之后更大了些,湿漉漉地泛着水光,两颗黑痣在那紫褐的顶端一左一右,像两枚盖上去的印章。

    梨花仰着脸坐在榻上,看着春生那张又窘又红的脸,笑了一下,笑得像三月枝头开出的梨花,又轻又白。“今晚留下来,”他说,“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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