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周兆越长眉微微夹紧,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家对陈润树而言或许是个不寻常的地方。

    “好好,不要就不要,那就不去。”周兆越迫于无奈只能先哄人。

    “不哭了,不哭了。”

    “这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周兆越轻言耐心哄他。

    陈润树现在情绪不正常,周兆越也不打算从他身上彻底知道到底发生什么。

    陈润树擦干净眼泪,他婆婆就喊他,他出去后带最小的那个孩子回房间里哄,时不时拿纸巾擦一下自己的脸和鼻子。

    “兆越晚上留下来吃饭?”

    “不了奶奶,谢谢您。”

    “润树在房间里呢,他在干嘛呢?”

    “忙点事。”

    周兆越和老人有的没的唠嗑了几句,王珍木进去洗菜,周兆越就进了陈润树的房间。

    陈润树已经冷静下来,门一动,他就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闯入的周兆越。

    房间里的白灼灯不够亮,略带昏黄的光线打下来,在不算干净但温馨的卧房,陈润树和他怀里的安静熟睡的小孩像是一副只存在幻想里的画。

    陈润树的脸看起来只有巴掌大。

    陈润树眼睛里在幽怨地说:你又进来干什么?

    周兆越嘴角微微咧开。

    如果那些梦境是真的,陈润树以后怀里抱的是他的孩子,哄的也是他的孩子,也会在他一回到家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他。

    还说什么都不知道,他一进门,他就用那种包含着很多复杂信息的眼神盯着他。

    陈润树这样的家庭,一看就知道没人能教他什么人情世故,更别提什么人的微观心理。

    “我走了。”

    周兆越走之前甩下。

    四月份,清明祭拜的季节,雨水也多。

    陈润树坐在窗边看水滴打在翠绿的枇杷树上,枇杷果已经黄了几个。

    上辈子婆婆去世后的清明,他想回去祭拜她都成了奢侈。

    那段时间,周兆越身上的病最厉害了,他根本从他身边脱不开。

    周兆越边看医生吃药控制,成年后性子定下了很多,周兆越也在他爷爷的安排下学习和进入家族产业,而他作为一个随时给周兆越解压放纵的杯子,一切行程都得跟着周兆越的来。

    夜里陈润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刚生下佩旎不久后的那个清明。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他抱着五个月大的孩子在客厅里走动。那时候婆婆刚去世,他心情处在低谷,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和周兆越吵,食欲随着心情下降,孩子出生后反倒比以前还要瘦了。

    陈润树四处张望家门前,外面有没有熟悉的车声。

    他在等周兆越回家。

    那时候周兆越去上学了,边学习边准备接手公司的事务。

    迅速的车声掠过,倒入车库,陈润树知道是周兆越回来了。他回来一般比较急,也是自己开的,相比他爷爷和爸爸,他最喜欢飙快车。

    梦里陈润树忽然变得紧张了很多,惴惴不安地呼吸着,坐也不是,立也不是。

    周兆越高大挺拔立在玄关,发根修剪得很利落,鼻子修长,视线含着陈润树熟悉的深味,嘴角微微勾起,一副见到陈润树心情很好的模样。

    结婚以后陈润树就注意到他几乎不染头发了,以前高中的时候,因为多变,时尚的发型,就连陈润树他这种只会死读书的学生都频频被吸睛。

    成年以后,黑发修得利落帅气,肩膀也逐渐舒展,褪去单薄的青涩,越来越像个成熟男人,在陈润树发散的思维里,也更像在周家这个动物世界里的逐渐成熟的狮王。

    “老婆。”周兆越嘴角一边勾起,带着点邪气。

    直白的视线从陈润树的嘴唇滑到脖子,他穿着长裤睡衣,所以最后定在他裸露的手腕上。

    “你回来了。”陈润树察觉到他的视线,声音有些抖,抱着孩子的手也在轻轻地抖。

    “在喂奶?怎么不让月嫂喂。”

    “累不累?”周兆越越来越贴近陈润树白皙的脸侧,带着灼热的男性气息。

    陈润树紧张地摇摇头。

    “陈姨,孩子你来带,在一楼玩一下。”周兆越和阿姨说话。

    “跟我回房间。”说完周兆越俯身在陈润树耳畔暗示道。

    腹部深处又在隐隐作痛,陈润树在床上不安地眼皮乱动,周兆越每次不用司机开车,而且速度开得能去他惯常去的赛车场上就是因为病瘾上来,病瘾上来了就着急回家。

    陈润树双腿控制不住抖动,就像经历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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