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食肆整治(十七)(3/7)

    “陈掌柜为何这么做,未知。”温沅说。

    “少东家,”郭巴子忍不住问,“方才陈掌——不对,陈……老汉,那话的意思是不是说有人指使他啊?”

    温沅颇为意外郭巴子竟然能猜想到陈贵礼背后还有人,转念一想,食肆里的人比他还了解陈贵礼是什么样的人,所以猜到也正常。

    “对。”温沅说,“但无论背后是谁,这么做无非是让食肆开不下去,关店转卖。”

    关店转卖!

    周七豆和吕三娘都打起了精神,就连郭巴子都认真了一点点。

    “今日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食肆刚刚转好,以后如何尚未可知,我能保证的便是大家的工钱定能发出,只是需要时间。”温沅说。

    听到工钱能发出,所有人都松了下肩膀,这段时间里,食肆的生意一直在往好的方向走,他们心里都挺高兴,与其拿完欠下的工钱去找新的活计,不如在食肆里好好干,总归是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

    不等他们舒完这口气,温沅话锋一转:“不过,若是有人不愿在食肆干了,想拿工钱离开,可以同我说,我定不会阻拦,可要是有人吃里扒外,不仅工钱拿不到,还可能见官司。”

    话音刚落,所有人后背的神经再一次绷紧。

    “少东家,我一定好好干活。”吕三娘率先表态。

    周七豆紧随其后:“我也是。”

    郭巴子和陈大立虽未开口,但也点了点头,唯有余浪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温沅看了余浪一眼,等众人散去,他立即问了余浪有何意见。

    和食肆里的其他人不同,余浪是他雇佣来的护院,并且食肆的生意能好起来,余浪功不可没,在他心里,余浪于食肆而言是相当重要的。

    若是余浪对他有意见,他做不到熟视无睹,若是余浪提出要离开,他虽会答应,但会叹息。

    余浪却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去了大堂,温沅坐在长椅上,一声叹息还未起,余浪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药酒。

    余浪站在他面前,不知从哪掏出一条手帕垫在掌心上,然后冲他伸出了手。

    温沅愣了一下,仰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看向那只被手帕盖住的大手,犹豫片刻,慢腾腾地把自己那只拍红的手递过去。

    小哥儿和汉子,是不是应该授受不亲?

    但是隔着手帕,应当……不算逾越?

    手帕上绣着长尾游鱼,绣工比招幌上的要好很多,挺像那么回事儿。

    余浪蹲在他面前,低着头认真揉搓他的掌心,粗粝的糙感隔着薄薄的布传到掌心,他有些不自在,蜷缩了下手指。

    “我对食肆没有任何意见,少爷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我都会配合。”余浪一边手肘撑着膝盖,仰头看他,“少爷,保护你不受伤是我的职责。”

    温沅有点懵:“我自己拍红的,也算?”

    余浪“嗯”了一声:“算。”

    温沅心想,这药酒怕不是纯酒吧?不然起热后怎会如此上头。

    “陈贵礼此人不值得少爷烦心。”余浪说。

    “并不是因为他。”温沅说,“而是在想,指使陈贵礼的人是谁。”

    按理说,温沅刚来今州城,温家食肆生意渐起,但也没红火到令人嫉妒的程度,不应该被人盯上才是。

    然而陈贵礼做的事就是把食肆往死了整,足见背后之人恨意之甚。

    不等余浪回答,温沅勾起唇角:“但无论是谁,尽管放马过来,谁都无法阻止我开食肆!”

    平静地过了两日,菜农杨光准时上门送菜,菜叶新鲜菜梗脆响,一看就是精心种出来的好菜。

    温沅看得满意,特意让杨光在这个月内多送些假蒟叶,用来焖螺蛳。

    杨光欠下的二钱银子平了账,来送菜前,一直忐忑着之后能不能再往温家食肆送菜,此时听温沅如此说,便知能成。

    家里的菜能买出去,每日有进账,药钱就有了着落,生活不就有希望了么!

    “多谢温老板,我一定准时送!”杨光满心感激,他想了想,搓着手又问,“温老板,是这样,这个时节的莴笋芦笋鸡毛菜长成了,想问问您家收不收。”

    食肆做吃食都是跟着时令走,什么时节成熟了什么菜,各家食肆早早就给端上了桌,温家食肆自然不能晚太多。

    “自然要收。”温沅说:“往后有什么新鲜菜,就和陈大厨说一声,他好订下菜品,菜钱每日一结。”

    “行!行!多谢温老板,我记下了!”杨光以前给酒楼食肆送菜,都是每七日一结,有时还会拖着不给,菜是送了,钱没到手,有时真不知是挣了钱还是没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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