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芍药含春泪 天下与春还(1/3)

    芍药含春泪 天下与春还

    芍药含春泪

    (蔻燎)

    “师父, 你,你说什么?”

    看着悬在自己喉咙处削铁如泥,吹可断发的血泉剑, 落花啼吞了吞口水, 毫不怀疑花下眠轻轻一挥就能砍掉她的头颅。

    她支支吾吾,不知所措, 想不明白何时得罪了她的师父。

    花下眠不置一词,挪走血泉剑, 挑烂落花啼的人皮面具丢在一旁, 又挑起那黑红色天雍阁阁主的衣袍,随意地挽个剑花, 就三下五除二把衣袍搅得褴褛。

    她趣意盎然, 挑了挑眉,居高临下俯视着岿然不动的落花啼, 笑道,“落花啼, 是天相宗的衣服不配你穿,还是你的太子妃服饰不够华丽?你偏偏要穿这一身破烂在江湖上招摇撞骗。怎么?天相宗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你翅膀硬了要自个儿飞走?”

    咯噔。

    无形的巨石猛然擂中落花啼的四肢百骸, 擂得她快要四分五裂,烂如泥泞。

    她醍醐灌顶,幡然醒悟自己眼下穿着天雍阁主的衣服就那么丝滑地跪在花下眠脚边,自爆身份,自打脸皮。悔之晚矣。

    当初在卧女山脉上的武林大会,她还披着颜辞镜的脸皮言之凿凿地与花下眠边打斗边争论“天相”和“天雍”两者孰高孰低,花下眠怒不可遏,一剑把她打下擂台。

    花下眠嘲弄一笑,“天雍?世界上能匹配‘天’字的, 唯有天相宗,你的‘天雍’算什么东西?”

    “ ‘天’为万物主宰,‘雍’为和谐福运,我说叫天雍,就叫天雍!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不可一世,贻笑大方。我会告诉你,你的‘天雍’,永远也比不上‘天相’!”

    凭什么只有天相,不能有天雍?

    她偏要天雍和天相齐名!

    最后两句是落花啼那时信誓旦旦的豪言壮志,时至今日,依旧不曾改变。她不觉天雍阁比天相宗低人一等。

    她也自知理亏,擅自开山立派还与师父为敌打了一场,并将此事隐瞒多年。

    这下她理解了红衰翠减方才所言的,“胳膊,外拐,是你”的意思了。

    “师父,我……”

    落花啼想出言解释,又不知从何处开口,磕磕绊绊。

    花下眠没耐心听落花啼解释天雍阁相关事情,她一针见血扎入落花啼的心脏,使得后者僵凝如石,身绷似弦,舌挢不下。

    她只问道,“落花啼,你是否跟随花天恩偷学武艺?”

    旁的花下眠姑且不论,单单这件事让她如鲠在喉,吃了死老鼠一样恶心透了。

    天下谁人不知灵暝山的天相宗宗主花下眠与哀悼山天相宗宗主花天恩势同水火,视彼此为死对头,一生的仇敌。

    谁人不知?世人皆知。

    落花啼亦是知道这一茬。

    可她偏生硬碰硬去找自己师父的死对头学武,这不明摆着在抽-打师父的脸皮吗?

    落花啼垂眸,视死如归道,“师父,对不起,我的确跟着花宗主学过,她是好意为我,她没有做其他事。”

    “好意?”

    花下眠没料到落花啼这般坚定地回答,愣了一愣,眸珠里一瞬即逝狠戾寒光,她抬手一把掐住落花啼的脖子,凑近几寸,怒到极点,似笑非笑道,“为师的乖徒儿,你分得清好意和坏意吗?花天恩不是好东西,她能有什么好意!”

    “你身为一国公主,一国太子妃,难不成还不明白背信弃义,欺师灭祖的道理?”

    “竟背着为师胳膊肘往外拐,气煞我也!为师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必须和花天恩断绝来往,一旦让为师发现你们藕断丝连,为师不介意违背落花国王和王后的命令——打断你的腿!”

    “……是,师父。”

    落花啼头一次见花下眠发这样大的火气,脖子被掐得她窒息不已,险些一翻白眼就没了气。

    花下眠在落花啼将要呼吸不畅时才闲闲地收了手,面色凝重,阴沉道,“落花啼,私自建立门派一事,偷学哀悼山武功一事,为师咽不下这口气。”

    “你自从拜入天相宗,就知道为师向来赏罚分明。你行事不端,有错在先,是该受罚的。”

    “咳咳!”

    好容易自由呼吸的落花啼还没听清花下眠说了什么,眼前红光蹀躞,血泉剑带起罡风就朝她刺来,迅疾似电,快得她避之不及,硬生生左胳膊上挨了一记。

    血流如注,疼得浑身发颤。

    花下眠道,“捡起你的剑,与为师打一架。武林大会上你不是很嚣张吗?”

    落花啼捂着胳膊站直身体,不理会旁边红衰翠减幸灾乐祸的神色,提剑奔上去和花下眠一对一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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