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荷露岂是珠 “逢君”(2/3)

    一夜未眠。

    但是眼下的花辞树修眉皱得死死的,眼里也满含忧愁,望着落花啼温柔道,“花啼,你若一心想弃他而去,我自是要排除万难都带你走的。只是,你……”

    “噶——噶——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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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花啼一夜未眠,曲探幽也一夜未眠。

    落花啼和银芽走出大殿来到入鞘面前,十分不留情地嘲笑,“活该,谁让你没事就过来监视我?”

    跑!

    落花啼本就手痒想打人,入鞘撞在枪口上可以成为很妙的人形沙包,可入鞘机灵得很,生怕在太子妃手里挨揍,宁愿违背了太子殿下的命令也要带着兄弟们整整齐齐地退下。

    落花啼当即去拔腰间的绝艳,入鞘见状可不得了,目下的太子妃脾气比往常暴躁了三倍,惹不起惹不起。

    落花啼复又闭眼,不搭理曲某人了。

    而旁边是一年轻俊美的男子,瞧其眉毛眼睛,不出意外就是警世司的司主花辞树。

    只要太子妃不翻墙不逃跑,他就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例行公事道,“太子妃,属下没监视你,属下是把这些蛇拿过来给太子妃挑选的。太子殿下专门找人去买了一些新鲜的蛇,让太子妃挑几只肥肥壮壮的,他晚间回来亲自给你烹饪蛇宝羹。谁能想到属下将好走过来就挨了一沸水,烫得慌!”

    打发走烦人的入鞘,落花啼在殿前的空地练了一个时辰的武,把那些假山砍得凹凸不平,粗糙坑洼,丑得越发崎岖了。

    “啊啊啊!烫死我了!什么东西!”

    “嗯。”

    落花啼浑身紧绷,头皮发麻,她听不得什么“安胎”,什么“怀孕”,什么“孩子”,诸如此类的字眼,一听见就忍不住炸毛。

    落花啼困乏得睡回笼觉睡到日上三竿,曲探幽早已顶着黑眼圈入宫上早朝走了好几个时辰,不知会否因旁的要务耽搁回来的时间。

    窗户外登时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吵得落花啼堵住耳朵,冲到窗口一看。

    落花啼哭笑不得,一跟头跳上最高的假山,隔着墙头去瞅外面林子里有什么鸟在叽叽喳喳。

    路过窗口的入鞘被落花啼的热药泼了个正着,湿了他半块身子,现在还冒着湿漉漉的水汽,莫名好笑。

    入鞘和那些侍卫面面相觑,迟疑了半刻。

    入鞘气咻咻地耸了耸肩,指着身后十几名侍卫抬着的巨大的网格铁笼,里面全是缠绕横陈的五彩斑斓的蛇,嘶嘶鸣叫,蜿蜒扭曲。

    落花啼抽吸一口凉气,喜上眉梢,急急跳下假山,语无伦次道,“你,你,你们……”

    银芽乖乖应一声,笑着进殿去了。

    什么鸟叫的声音如此难听,比方才入鞘的杀猪叫不遑多让。

    落花啼在一走廊下的阑干上坐着,无聊地旋转着绝艳玩,此时耳旁出人意料地蹿起不轻不重的古怪鸟叫声。

    曲探幽为落花啼几乎吹了一宿的笛子,逢君行宫上上下下的宫婢侍卫大抵也听了一宿的笛子,难以成寐。

    银芽以袖掩口,明目张胆地偷笑。

    居然是入鞘。

    浅金色铠甲,头戴帽子,腰悬大刀,面覆黑绸,只露了绝色的眉眼出来。

    躲得起啊!

    发泄一通,落花啼口干舌燥,便叫银芽去倒一杯茶来润润喉咙。

    “噶——”

    银芽撇撇小嘴,垂手站在一旁,不言语了。

    洗漱完毕后,坐在椅子上打哈欠的落花啼就看见银芽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汁进来。

    气怒道,“安什么安?不要也罢!”

    听声音,正是哀悼山的高徒花月阴无遗。

    入鞘一招手,屁颠屁颠领着那些侍卫和装蛇的铁笼子脚底抹油跑没了影。

    落花啼一手扶额,脑门直抽筋,她摆摆手,“拿走!拿走!谁说要吃那什么蛇宝羹了?还他亲自做,稀罕似的?我数一二三,你再不连人带蛇给我滚远点,小心我揍死你!”

    银芽左顾右盼不见红药她们,压低嗓子道,“太子妃,该喝安胎药了。”

    不等她仔细辨别鸟叫声在何处,一道强劲的罡风扑面而来,眼前黑影一闪,定睛一看,两位曲朝侍卫装扮的高挑人影鬼魅似的轻盈落在了墙根下。

    她一把夺过银芽手里的安胎药,打开窗户看也没看就“唰”的泼了出去。

    其中一人作了个“嘘”的手势,拉着落花啼掩在假山后,声若蚊吟,“落花啼,我们来救你,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他搓搓袖子,撸起来一看,一只手臂肿得白里透红,看着更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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