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事变 累了就好好(2/3)

    秦式微本想进宫陪秦韫素过生辰,可秦韫素派了访琴来传话,说如今宫里不太平,让她不必去了,只是将备好的贺礼交给访琴带进宫去。

    偶尔有风过时,几片白梅花瓣便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裙摆上、衣袖上、发间。

    摇椅正对着梅树,枝头的白梅开到了极盛,密密匝匝地压在枝头,风一过便簌簌地往下落,地上已铺了薄薄的一层。

    秦式微正对着案上摊开的账册出神,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眼睛里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倦意,问张应殊今日是继续讲赋税那一章,还是回头温习前几日的漕运。

    “娘娘,陛下送来的那些贺礼,可要挑几样摆出来?”

    上午是韩老先生讲法家源流与历代律令沿革,老人家讲起《商君书》来便忘了时辰,常常一个上午只歇一盏茶的工夫。

    而且头一回用上了霍嶂留给她的人,霍十六在暗处候命多时,接到她的吩咐便传信给西境那边的暗桩。

    秦韫素收回目光,拿着画转身往内殿走去。

    霍嶂似乎嫌她学的还不够多,不知从哪里又请来一位精于算学的老先生,姓周,须发皆白。

    下午是张应殊讲《帝术》与朝堂制衡,讲到精妙处,中间还要穿插箭术和武艺。

    千兰端了茶来搁在小几上,一壶热的红枣桂圆茶,两只白瓷盏,又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临走时还往暖炉里添了几块炭。

    加之眼下的课业越发繁重,从最初的一日两位夫子轮替,渐渐加到一整日连轴转。

    便是从前在溪头乡读书时,也从未这般拼命过,秦式微越学越发觉着霍嶂不是在教她,是在灌她。

    那两把摇椅是前几日千兰特意摆过去的。她说院子里那株白梅开得正好,公主读书读累了,也好有个地方透透气。

    秦式微闭着眼,听见身侧传来极轻微的摇椅晃动声,一下一下,不急不缓,还有他翻书时指尖擦过纸页的沙沙声,她听了一阵,忍不住睁开一只眼偷偷看去——是她上回随手搁在窗台上的那本南戏话本,她翻了一半便搁下了,他倒是捡起来接着看了,此刻正翻到那折《琵琶记》,看得颇为入神,眉梢微微挑起,似乎对书中的唱词颇为欣赏。

    秦式微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梳洗时千兰还在替她系腰带,她已经在心里默背昨日的算题,夜深了才搁下笔,手腕酸得抬不起来,不多时便伏在案上睡着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老先生教她看的,是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舆图上标注的里程、尺寸。他手把手地教她,如何从一本假账里翻出真正的花销,如何从驿站之间的里数推算粮草沿途的折损,又如何从一道堤坝的长宽高,估出所需石料与人工的多少。

    谁说这古人不聪明的?!

    两个人便一人一张摇椅,并排躺在廊下。

    这次回信来得极快,说梁娘子与周公子确已离开了西境,出发的日期与梁映荷信中所说一致,之后便再无消息,沿途的暗桩竟无一处见过他们的踪迹。

    暮色沉沉,廊下的灯刚刚点上,光晕里还带着几分还未开春的寒意。

    “留一两样摆在显眼处,其余的都扔库房去。”

    秦式微不相信活生生的人还能没了,放下信,让霍十七再探。

    “今日不讲书,只是想邀公主同我一道歇一会儿。”

    他教得极细,也极严,每一道算题都要她亲手演算三遍,错一处便从头再来,饶是秦式微这个经过现代教育的人,也略微吃力。

    朝堂上虽无人敢明说,可那几日承明殿里递上去的折子少了将近一半,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头。除此之外,让她不安的还有一事,除夕已过,梁映荷二人还未回京,泉生都问过许多遍,她让千兰派人往西境沿途的各处驿站都递了信,每一封都以明昭公主府的火漆加封,封得严严实实,用的都是最急的驿传。

    太子自戕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民间已有人在私下里传是父逼子死,说太子是被绍章帝生生逼死的。

    ——

    张应殊摇了摇头,只是往廊下指了指。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