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诉情 我还挺喜欢(1/3)
诉情 我还挺喜欢
定下的酒家在城东边, 叫拢翠居。先前穆听玉与周红叶都提过这家味道不错,说他们家的蟹粉狮子头与芙蓉豆腐是一绝。
秦式微派千兰去问包场的事,不多时千兰便回来复命, “公主,拢翠居的掌柜说包场怕是来不及。临近年关,日日都有客, 不过他们有别院,几处独立的小院, 各不相扰,专供贵客宴饮。今日东篱院还空着, 西院已有客定了。”
秦式微搁下手中的笔,抬起眼来:“西院是什么人?”
“掌柜说, 是枢密院承旨何进贤的独子, 单名一个晟字。此人仗着父亲在韩崇手下当差,平日里便骄横得很。今夜也是带了几个纨绔子弟在西院饮酒。”
何晟。
秦式微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转了一圈。何进贤是韩崇的人,韩崇是霍嶂的人, 绕来绕去也算绕得到霍家那边, 但何家本身不过是枢密院一个承旨,在京城里实在排不上号。她没什么印象,便点了点头:“就东篱院吧。”
到了戌时,秦式微与张应殊乘马车到拢翠居。雪已停了, 风还是凉飕飕的, 街面上的石板被雪水濡得微湿, 映着各家檐下悬着的灯笼光,明明暗暗地晃着。
穆听玉与周红叶她们已先到了,秦琢正歪在暖阁里的软榻上剥橘子,秦珺坐在一旁, 面前搁着一碟蜜渍梅子。
秦式微与张应殊一进院子,秦琢便从软榻上站起身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笑嘻嘻地扬了扬下巴:“你们俩倒会挑时候,席面刚摆好,人便到了。方才我还同阿珺打赌,说你们定要再磨蹭半刻。”
秦式微弯起唇角,解了斗篷递给千兰:“下雪路滑,马车走得慢。阿姐同二姐姐赌了什么?”
“一碟蜜渍梅子。”秦珺笑着接话,拿帕子掩住嘴角,“阿姐输了。”
秦琢啧了一声,又凑近了秦式微半步,压低声音,八卦道:“在门口待了多久?”
秦式微面不改色地接过张应殊递来的手炉,捂在掌心里:“就一会儿。他在替我掸肩上的雪。”
“掸雪要掸那么久?”秦琢眨眨眼。
张应殊温声开口:“公主的斗篷系绳缠住了,解了好一阵。”
秦琢长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意味深长。秦珺轻轻拉了拉秦琢的袖子,示意她别再逗了。秦琢这才笑着往回走,嘴里还嘟囔着“我去看看红叶怎么还在门口站着”。
周红叶立在门框那儿,正踮着脚往外张望,手里攥着帕子,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秦式微顺着她的目光往院门外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只有两盏灯笼在风里微微晃着。
“红叶在等谁?”秦式微压低声音问秦珺。
秦珺拿帕子掩住嘴角,微微一笑:“听说今日小卫将军也要来。”
秦式微便明白了,落花有意。
秦琢只是走到周红叶身边,说了句外头风凉,进来等,周红叶嗯了一声,脚下却没挪。
卫飞白来的时候已近戌时二刻,他今日穿了一身靛蓝色锦袍,外罩一件墨色大氅,腰间束着革带,仍旧是平日那副利落清正的武将模样。
他进院便朝秦式微拱手,“公主,公事耽搁了些时辰,来迟了。我先自罚一杯。”
秦式微望着他那张被夜风冻得微微发红的柔和面孔,只是笑了笑,亲自替他斟了酒:“不急。先坐下暖暖。”
席面摆开,暖锅里的炭火烧得正旺,蟹粉狮子头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酒过三巡,秦琢从袖中摸出一对骰子,往桌上一搁,笑道:“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来玩行酒令!输了的罚表演,唱歌、跳舞、吟诗、弹曲儿,随意挑。”她偏过头去看向秦珺,“阿珺不能饮酒,便当令官,公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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