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算 好日子就在(3/3)
好不容易脱了身,翟堰便往偏厅走去。远远便瞧见计子陵与周缙之坐在角落里,两人正说着什么,周缙之笑得前仰后合,计子陵端着酒杯,嘴角微翘,一脸嫌弃。
张应殊也在。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盏茶,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点一点头,面上带着淡淡的笑。他身上着一件月白色道袍,在一群锦衣华服的宾客中显得格外素净。
翟堰走过去,在他们身侧落座,端起桌上酒杯,饮了一口。
“怎的才来?”周缙之凑过来,笑嘻嘻地问,“莫不是又被你爹拉着去认人了?”
翟堰不理他,转头看向计子陵,低声问:“陆闻涉没回来?”
计子陵摇了摇头:“不曾。只派了个侍从前來祝寿,替他家公子送了贺礼。”
周缙之在旁边插嘴道:“人家当官当得好好的,回来作甚?我听说他在那边查户籍、清流户,干得风生水起,知州大人都夸他能干。”
计子陵端着酒杯,慢悠悠地道:“能干是能干,可那位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哪儿,哪儿便不太平。我听说他在底下乡里那数月,罢了好几个官吏,翻了一堆陈年旧账,把那边搅得鸡飞狗跳。知州大人夸他?那是嘴上夸,心里头巴不得他赶紧走。”
他说着,转过头望着张应殊,问了一句:“你在路上没遇见他?”
张应殊放下茶盏,淡淡道:“未曾。”
计子陵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几人正说着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宾客们纷纷起身,往门口望去,原本嘈杂的大厅霎时静了下来——只余窃窃私语之声,如风吹麦浪,沙沙作响,听不真切。
翟堰顺着众人目光看去,只见一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人身着一袭墨色长袍,腰间束一条白玉带,墨发以白玉冠高高束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他走得并不快,脚步却稳如磐石,每一步不偏不倚,不急不缓。眉如利刃裁出,目似漆点凝光,鼻梁高峻,薄唇微敛,天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他年近不惑,眼尾刻着浅浅的风霜痕迹,他静立当场,不发一言,目光亦不落于任何一人——整座厅堂的氛围却骤然变了。如雷云压顶,闷得人胸腔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霍相。
霍嶂。
满堂宾客纷纷起身行礼。陆大人也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堆着笑,快步迎上前,拱手道:“兄长大驾光临,快请入座。”
霍嶂微微颔首,未发一词。
———
吃了好久,这宴席散了。
翟母带着陶念真先行回府。翟堰随着计子陵去看新得的佩剑。翟父独自登上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目长出了一口气。
马车行不出数步,忽然停了。
翟父皱了皱眉,掀开车帘往外望去。一个年轻的侍从立在马车旁,身着青灰色袍子,面容清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正是陆公子身边的侍从,绍钧。
“翟大人。”绍钧拱了拱手,笑着道,“有些话,我家公子让奴转达给大人。”
翟父认出他来,眉头蹙得更紧,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何事?”他问,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
绍钧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却让翟父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浑身不自在。
“我家公子说,”绍钧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缓得近乎残忍,“他曾经收过一个奴婢。那奴婢不安分,从溪头乡逃了。如今听闻,那奴婢逃到了京城,正在大人府上。”
翟父的脸色,霎时白如死灰。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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