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算 好日子就在(2/3)
衙役接过文牒,看了看,又抬目打量她的面容,上下审视一番,将文牒掷还,侧身让开:“进去罢。”
秦式微想了想,道:“我也是这般想的。去句州罢。那儿离京城远,离溪头乡也远,无人认得咱们。到了那里,租个小铺面,做点小买卖,也能糊口。”
“站住!什么人?”
客栈门前围了不少人——有住店的客商,有看热闹的街坊,还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皆伸长脖颈往里张望。客栈东家立在门口,脸色发白,正与一个衙役低声说着什么,声音细碎,听不真切。里头传来一阵嘈杂:有哭喊声,有呵斥声,有物什被掀翻的砰砰巨响。
秦式微道:“我娘虽未教过我杀猪,可卤味还是会做的。溪头乡的卤肉方子,还算有些名气。到了句州,不妨一试。还有做簪子……”
大堂内一片狼藉:桌椅掀翻数张,地上散落着碎瓷片与泼洒的残茶。几个衙役正押着数人往外走——有客栈的伙计,有住店的客人,还有一个她认得的:隔壁房间的刘婆子,一个从外地来京城投亲的老妇,平日里见了她总是笑眯眯的。此刻却被衙役反扭着胳膊,面色惨白,口中凄声喊冤。
翟父携翟堰进了陆府,先至陆大人跟前行礼祝寿,寒暄了几句。陆大人见了翟堰,笑着夸了几句“一表人才”“后生可畏”之类的话。翟父连忙谦逊几句,又说了些“犬子不才,尚需多向陆公子讨教”的客套话。
今日乃陆大人寿宴,府中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陆大人着一身绛红袍子,立于门口迎客,笑得合不拢嘴。来祝寿的宾客络绎不绝——有朝中同僚,有世家旧友,更有不少地方官员,借着寿宴之名来攀交情。
秦式微点了点头,心下暗暗感激张应殊。若非他提前替梁映荷与泉生办好了路引,今日这一遭,怕是不能善了。
秦式微不敢多看,快步上楼。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梁映荷正坐在窗边,怀里紧搂着泉生,脸色微白,见是她进来,这才长舒一口气。
翟堰在一旁听着,面上端着得体的笑意,心下却不耐烦至极。他素来不喜这种场合——觥筹交错,虚与委蛇,人人脸上悬着面具,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来投亲的,有路引,有文牒,你们不能抓我……”
“好。”秦式微笑着应道。
秦式微快步走入客栈。
秦式微在她对面坐下,倒了杯茶,呷了一口,道:“你的路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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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映荷从袖中摸出一张纸,展开,上头顺天府的官印赫然在目。“在这儿呢。张公子托人办的,我随身带着,不敢离身。”
陆府。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立在巷口,往里头望去。
梁映荷点了点头,又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道:“五日后罢。我听说这几日京城有龙舟赛,在兴庆池,热闹得紧。我带泉生去看看,开开眼界,也不枉来京城一趟。看完了,咱们便走。”
“吓死我了。”梁映荷拍了拍胸口,“外头那些衙役,说有人告发,说是此处有人无路引,已被抓了好几个。”
梁映荷眼睛一亮:“做买卖?做什么买卖?”
衙役充耳不闻,推搡着她往外走。
秦式微怕是梁映荷她们出了事,疾步上前,刚到门口,便被一个衙役横臂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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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与你商议。”梁映荷将路引收好,望着秦式微,压低声音道,“京城这地界,咱们怕是待不长。你的婚事也退了,该办的事皆已办妥,不如早些离了此处。”
秦式微定了定神,从袖中摸出户籍文牒——那上头盖着官印,写明姓名、籍贯、年龄、相貌,清清楚楚,分毫不差。她将文牒递过去,声音平稳:“民女住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