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明日 “也不是都(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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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梁映荷和泉生果然还没用饭。打发泉生去喊店家备饭,梁映荷则拉着秦式微坐下,又递了杯热茶过来,急急问道:“如何?玉佩拿回来了没有?”
秦式微摇了摇头,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梁映荷摸着下巴听着,眼睛一会儿瞪大,一会儿眯起,一会儿又瞪大,表情丰富得像是在看一出大戏。等秦式微说完,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秦式微脸上转了几圈,忽然道:“其实,还有种可能……”
秦式微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拍了拍:“乱七八糟的,少胡说。”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就知道是胡说了?”梁映荷不服气地嘟囔。
秦式微没接话,只垂眸摩挲着茶盏,指腹在杯沿上来回轻抚。她不是傻的,翟堰那些眼神里的意味,她能看懂些许。可正因为看得懂,才更觉得可笑——如今自己不过一介孤女,无依无靠,除却那位还未曾露面的翟夫人,翟家上上下下,怕都不愿这门婚事成真。
梁映荷看着她的侧脸,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入迷,喃喃道:“毕竟都是年少慕艾的年纪啊。”
秦式微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那倒不一定。”她想起那位张公子,年纪瞧着与翟堰也差不离,可人家就是一副面色平和、满口长辈劝学的模样。
梁映荷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正色道:“你走后,我也去逛了一圈,打听了张家的事。”她压低声音,将张家的履历一一道来——祖上几代为官,门风清正,如今这位张公子更是年少有为。说着说着,梁映荷忍不住感叹,“我们这回可是遇上位高权重的大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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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府,家学。
日头已经偏西了,斜阳从窗棂间漏进来,家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张应殊坐在上首,面前摊着几份策论。他看得很仔细,每一篇都从头读到尾,读到不满意的地方,便拿起笔,在旁边批注几句。批注写得极简,却句句都在要害上。
堂下坐着几个年轻人,都是张氏一族的子弟,从十五六岁到二十出头不等。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偶尔偷偷抬眼看看上首那人的脸色,又赶紧低下头去。
张应殊看完最后一篇,放下笔,抬起头来。
“张澈。”
一个少年站起身来,约莫十六七岁,生得白净,眉眼清秀,可此刻那张白净的脸上满是紧张,额上还沁着细汗。
“此篇策论,立意尚可,然而立论未充。如“古之圣王,以孝治天下”一句,下引《孝经》三章、《礼记》数语,连篇累牍,几及半纸。而你意安在?以孝治天下之道,于今可行乎?若可行,当何以行之?若不可行,弊安在哉?你皆未析之。”
张澈张了张嘴,又闭上,低下头,脸涨得通红。
张应殊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把策论合上,放在一边。“回去重新写一篇。不必引经据典,只说你自己怎么想的。”
张澈应了,坐回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张应殊又点了几个人的名字,一一评点了他们的功课。他说得不多,可每一句都在点子上,不疾不徐,不怒自威。那些被他点到的子弟,有的低头认错,有的若有所思,有的面红耳赤。
等所有人都评点完了,张应殊站起身来,道:“今日就到此时。”
众人齐齐应了,鱼贯而出。
张应殊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年轻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微微叹了口气。周安从外头进来,垂手道:“主子,二爷请您过去说话。”
张应殊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榆上书房在后院东边,是张恭平日处理事务的地方。张应殊走到门口,轻轻叩了叩门,里头传来一声“进来”,他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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