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明日 “也不是都(2/4)

    门外，陶念真正笑盈盈地立着，见二人出来，便道：“午膳已备好了，秦娘子随我来。”

    秦式微等着他将自己那块玉佩还回来——她都不求什么赔礼，只盼能拿回信物，便算了结。

    翟堰看着那玉佩，微微迟疑了一瞬，到底伸手接了过来。玉佩入手温润，边缘还带着对面女子掌心的余温，他不由握紧了几分。

    他暗自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像是要说服自己：“母亲很是看重这门婚事，此事总归要告知她一番，方能周全。”

    母亲虽病着，却并非不省人事。那匣子虽上了锁，钥匙就在他袖中。

    她赶紧垂下眼帘，稳了稳心神，方道：“我与友人已有落脚之处，手中银钱也足，只待了结此事，便与友人离京。”她特意强调了“友人”和“银钱”，意思是——我有地方住，有钱花，不需要你操心。

    她勉强按捺住性子，直接道：“不劳公子大驾，我明日再上门来取便是。如此，我先告辞了。”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沙场上杀伐决断从不含糊，如今还耍起不入流的心思。

    翟堰心中微怔，随即有些自嘲。

    秦式微摇了摇头，寻了个借口：“多谢公子美意，只是我友人在客栈等候，不敢久留，只能婉拒了。”

    秦娘子微微一怔，抬眼对向他的目光，她心中忽然有些不定——这人的眼神……

    他不是不知道那块玉佩放在何处。

    “秦娘子的玉佩……当年是由家母亲手保管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如今母亲卧病在床，神思昏聩，我不好擅自翻寻。只有等母亲醒来，才能奉还。或是娘子留下落脚之处，待母亲一醒，我便着人送过去。”

    “是，表兄。”陶念真屈了屈膝，“秦娘子，我送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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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偏偏身体由不得使唤。

    秦式微见话已说透，便将手边的玉佩推了过去：“这是当年定亲的信物，我今日奉还。”

    秦式微含笑听着，时不时应上一两句，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谁知翟堰收了玉佩，却迟迟没有动作。

    当年定亲的两块玉佩，一块在秦娘子手中，一块由母亲收在妆奁底层的小匣子里。那匣子的钥匙，母亲早早便交给了他。只要他想，此刻就能起身去取，当着她的面，将玉佩双手奉还，从此两家干干净净，再无瓜葛。

    说罢起身，翟堰那句“我送你”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只跟着她出了堂屋。

    眼前这人眉目俊俏清朗，言辞合情合理，可秦式微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玉佩是她娘的遗物，她来退亲，拿回自己的玉佩，天经地义。可翟堰偏偏要把事情拖到翟夫人醒来——万一翟夫人不同意退亲呢？

    这话倒也不算假。母亲确实看重。他也没有半分私心。只是想先稳住她，容自己腾出手来，替她打点好出路——或是帮她寻个妥帖的长辈照应，或是替她备些银两傍身，总归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这算什么？

    翟堰遂转头对陶念真道：“劳烦表妹送一送秦娘子。”

    二人并肩出了正堂，陶念真一边走，一边絮絮道：“秦娘子不知道，姑母这些年一直记挂着你们母女，逢年过节总要念叨几句。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瞧着姐姐就觉得亲近，真是一见如故呢。”

    翟堰也在一旁挽留：“娘子远道而来，好歹用些粗茶淡饭再走。”

    翟堰听着，心里头暗暗松了口气。友人，应当是女子吧？若是女子，那便好。她不是一个人，有人陪着，有人照应着，总比孤零零的好。可他还是不放心，一个女子带着另一个女子，在这京城里，能有什么好出路？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