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2)

    观棋像是早就会料到如此,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来:“这是我家主子给贺公子的,劳你代交。”

    等对方接过后,观棋却依旧站在原地。

    门房转向一旁,清了清嗓子:“方秀才,我家少爷说他不见客。”

    相比之前那句,这句明显生硬了许多。

    方云峥面色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无奈的笑了笑:“看来渊麒还在跟我置气。”

    他神情虽然无奈,但语气却含着纵容的宠溺:“罢了,他若开心,让旁人陪着多玩闹几日也是好的。”

    这话分明是在说贺渊麒的亲近不过是一场玩闹,而沈无祇就是个临时的玩伴。

    观棋听了这话,冷笑一声:“方秀才好歹也有功名在身,说话倒是像宫里的太监似的。”

    方云峥面露不解:“我方才所言并未指名道姓,你为何要攻讦于我?”

    观棋冷哼一声,拧身就走。

    门房满头雾水的看了一场热闹,摸着后脖子进门去了。

    到了顾悸的院子,他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然后把鼓起的信封交给了钱串。

    顾悸撕开封口后微微一倾,一块玉佩顺势滑入掌心。

    玉身触手生温,色透凝白。对着窗外的日光一照,旁边的钱串惊叹的‘哗’了一声。

    这玉佩在光照下竟晕出一抹妃红色的光圈,此等品相,非极品羊脂白玉不可有。

    顾悸的手指在玉佩上摩挲了一下,钱串凑近小声道:“少爷,那沈公子穷的连炭盆都用不起,哪来这么好的玉佩啊?”

    顾悸轻勾唇角:“说不定是他娘留给他娶媳妇的。”

    钱串困惑的挠头:“那既然是娶媳妇用的,他为什么送给你啊。”

    顾悸深吸了一口气:“今日教你的理账之法,可都学会了?”

    钱串抿住嘴,乖乖的不敢说话了。

    那边,观棋已经回到了庄子上:“主子,东西已经送到贺府了。”

    见他脸上似乎带着愠怒,沈无祇便问了一句。

    观棋本来不想说,但一想到方云峥那副嘴脸,一腔火就憋不住了。

    “我到了贺府门前,没曾想那方云峥也在……”

    沈无祇听完后,神色却颇为淡然:“他不过是呈口舌之快,你又何必气恼。”

    观棋依然不平:“那万一贺公子真的就是拿您气方云峥呢?”

    这句话倒是让沈无祇有了笑意:“他多智近妖,如何会看不透方云峥的为人。”

    当天晚上,顾悸早早就睡下了。

    钱串出去之前,顾悸让他把房角的窗户撑起来,美其名曰透透风。

    夜色渐渐沉入深墨,整个胜安府城一片寂然。

    更夫刚从贺府门前走过,一道身影便翻进了顾悸的卧房。衣摆刮过窗棂,发出一道微乎其微的簌簌声。

    此时床上的顾悸动了动,手脚并用的卷着被子,翻到里侧去了。

    一身黑色猎袍的沈无祇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他的深眸一寸一寸的描摹着顾悸的五官。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轻启薄唇:“贺渊麒。”

    顾悸咕哝了一声,仍在梦中。

    沈无祇又看了他一会,然后坐到床边,将手探入锦被之中。

    系统当场八万个震惊,这一世屏蔽模式要开这么早吗?!!

    他的浮想联翩还没结束,锦被中那只驱散寒气的大手就捏上了顾悸的耳垂。

    原来只是为了弄醒他。

    顾悸简直要被气笑了,于是开口就是冷言冷语:“原来沈世子的道歉方式,便是来我府上做梁上君子。”

    话落,他眯起双眸:“还捏我耳朵。”

    沈无祇俊脸微侧,轻咳了一声:“我以为你喜欢这般。”

    顾悸瞪了他一眼,又翻过身去了。

    看着他气呼呼的后脑勺,沈无祇微抿薄唇:“那玉佩,你可还喜欢?”

    那羊脂暖玉是娘当年的陪嫁,他从国公府出来时,随身只带了这一物。

    顾悸轻哼一声:“沈世子定亲也送玉,哄人消气也送玉,当真一以贯之。”

    沈无祇完全没抓住重点,面露不解的问道:“你怎知我定亲之物是玉如意?”

    顾悸咬牙:“我瞎猜的行不行?”

    这话分明是在耍赖,但沈无祇还是回道:“行。”

    顾悸唇角微扬,但盖着被子里双腿扑腾了一下:“我要歇息了,你走吧。”

    沈无祇头一次哄人,也不知道对方此番算是消气没有。

    他俯低上身,凑近道:“你若不喜欢那玉佩,那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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