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3)
“其实也不想。”韩旭在她发顶亲了亲。
“都是儿孙债啊。”承恩侯摇了摇头。
“傻子,旭日东升,你叫韩旭。”师父就用手心用力擦掉了他眼角的血迹,“以后你就跟我姓了,我娘们儿死了,娃也死了,我花了五两银子给你买回来,你得给我养老送终。”
韩旭看见了她那双莹亮的眼睛,听见她说:“它会好起来的,我们也会。”
也因为二皇子遇刺的事暂无定论,朝野之中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但说的最多的便是此事是大皇子所为,毕竟春闱之事后,不管如何,大皇子办事不力的名声板上钉钉,他本就只有文臣支持,经此一事后,在文臣心中又不算得力,自然是心生不满。
他呆呆的,抬头看天上,被日头照得睁不开眼:“我叫太阳啊。”
皇子说要见自己,韩旭自然是惊讶的,他点了点头,知道此事邓主事一定出了不小的力,便对着邓科行了一礼,说是感谢他的好意。
因为此事,二殿下的宫殿前聚集了许多人,连三皇子李墨也来了,各个敛声屏气,不敢多言,都怕惹了圣怒。
邓科同他说了个日子,韩旭记在心里,想着那日要穿得体面些,却没想日子到了,人也体面了,三殿下来不了了。
只宣景帝的这颗心还没安定多久,宫里又出了事——
“此人的身份可查到了?”
韩璋跪在殿前,有一瞬间的语塞,后来说的是:“此人身上没有记号,查不出身份。”
夜色静悄悄的,可旧事并不安静,它随着韩旭低沉的话音,像是被夜风吹落的一片叶,落进名为心绪的湖里,泛起涟漪。
“你叫什么名字?”
韩识嘉如此才学却白白断送了前程,为的是什么——臣子臣子,先为臣后为子,韩家如今为了皇室清名,自毁前程,他韩益不为自己儿子谋划,反倒为着朕的儿子出谋划策……
因为韩识嘉“自糊”考卷的事,春闱被弄得一塌糊涂,就算不是亲子,可承恩侯当初逼问内阁确是为了韩识嘉,其慈父之心天地可见。
皇子殿下日理万机,没空见他也正常,毕竟原本好端端的说要见他,韩旭才觉得奇怪。于是,他客气地多问了一句才知,原来是宫里出事了。
但众人也只是嘴上说说,没有证据,也不好下定论。
惊动了内阁又惹礼部折腾,到头来却是闹剧一场,韩识嘉是侍疾去了,韩益却得奔波各处给人道歉,先是段老后是秦老,姿态放得很是谦卑。
已经很久没人给他擦脸了,韩旭痛得咧嘴,却点点头,什么都答应。
或许再小一点还有别的名字吧,但韩旭真的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在门口要饭的时候,乡邻都这样叫他,后来男人和女人也这样叫他。
韩旭身上脏兮兮的,眼角还流了血,回他:“……小狗。”
“什么破名。”师父嗤了一声,指了指天上:“以后你叫这个。”
温宜枕在他的肩头:“虽然你叫他师父,可其实把他看作了父亲吗?”
“那你是真的想养小狗吗?”
温宜扯了扯他的衣领,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不了,我们就养它吧。”
死士的身份暂且不明,但好在太医院的医术足够高明,二皇子在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唯有承恩侯,最得朕心。”
“谢我做什么?不是我说的,是大家说的。”邓科轻笑着扶他起身。明明是侯府的大少爷却全无架子,难怪侯爷会看重这个儿子,又想自己那儿子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也算没差得太离谱。
表面上怕狗的是她,可其实怕的也是他,那话说来,与其说是给温宜听,不如说是给自己。
宫中守卫出现如此纰漏,御前司首当其冲,韩璋跪在阶前,将刺杀二皇子的死士压至殿中,可惜此人已经断气了。
此事传到宫里,宣景帝良久未言。
“等它的伤养好了再送走吧,先前韩思弦的那只养在了吴师傅那儿。”韩旭其实早就想好,“这只就送武镖头那儿,他应该会喜欢。”
二皇子遭人刺杀,身受重伤。
旧事久远,蓦然想起,从思绪到心绪都有些累,韩旭什么也没有做,抱温宜在怀,馨香醉人,踏实地睡了一夜。
翌日韩旭又去了河道边。原是可以不用去了,但因为在邓主事那儿知晓了一些方师傅的旧事,他便想着看能不能再打探点消息。
他刚到营地,邓科瞧见他,快步过来,面上带着高兴:“因为放线的事,三殿下想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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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在韩旭还不知道生恩真相的时候,他便告诉自己,他这一辈只有养恩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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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对礼数周全的承恩侯,段老秦老又能说什么,当初内阁大堂的汗泪消失在弹指一挥间,化作了一句:“侯爷慈父之心,我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