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3)
这是已经醉了。
韩旭走过来,看到那瓶桂花酿几乎见了底。他拿起来,把瓶底的最后一点喝掉,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盯着温宜,见她原是好好看书的,可发现自己故意留的那点酒被人抢走,又只能盯着他看个不停。
“怎么?”
温宜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带了点瞪的意思,像是生气:“你不能喝。”
她不是护食的人,这么开口,叫韩旭扬起眉:“为什么?”
结果下一瞬就听她说:“……这是留给韩旭的。”
这是已经认不得人了,韩旭盯着她的目光深了几分:“韩旭是谁?”
“是我的夫君……”温宜轻晃了下被韩旭放下的小酒瓶,已经一点都没有了,她撑着脸,露出一点惆怅,“你有看见他吗?”说着,转头打量他,“他好像同你一样高。”
“留给他做什么?你自己不喜欢喝吗?”
温宜理所当然道:“喜欢啊,就是喜欢才要留给他。”
夜风从窗边偷溜进来,把纸灯里的芯火吹得晃动了一下,叫韩旭的目光也跟着晃,他抬手想揉一揉温宜的脸,但是被她躲开了,轻声说:“醉了不好。”
他有点贪心,这样的话,想要她清醒的时候告诉他。
“醉时亦醒,醒时尤醉,分这么清楚做什么?其实都很好。”
醉了很好,迷迷糊糊地可以忘记很多事,能安心的睡个好觉。
韩旭将她从榻上打横抱了起来,放在榻上的时候,一只手勾下帷幔,一只手压着她的手,欺身吻了上来,唇瓣相贴地含着她口齿间的桂花香,重复道:“醉了不好。”
喃喃的湿意带着醉人的暧昧,温宜推他,两人就隔开了一息,目光迷离地相视着。
纸灯未熄,透过轻纱帐暖,落进入眼里时,带着月落荷湖的朦胧。
她看了好久,韩旭就问:“我是谁?”
温宜的手指从韩旭的下巴一路向下,滑到了他的下颌、喉结、脖颈、锁骨,最后勾住了他交领右衽的中衣,轻轻使劲,就把人勾了过来,两人重新吻在了一起。中衣系得不够紧,让她的手指就这样从他胸口一路滑了下去,最终停在他小腹的位置,叫他:“韩旭。”
临川先生生病之后,韩识嘉便常住在京郊了,韩思弦每日掰着手指算着自己究竟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原以为那日给韩识嘉送汤,同他说了几句话后,往后应该就能经常见面了,不想在那之后,再没能见面。
韩思弦心中苦闷的同时又有些懊恼,懊恼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同他说那些话——糊名的事,是他自己想做的……她捧着脸坐在窗边,今日晴光好,院子里的草埔绿油油的,她想着那日的事,觉得自己冒着傻气,又想着坊间流传的那些,说识嘉哥哥之所以会糊名,是因为觉得自己答得还不够好……
这究竟是因为对自己才学的自信还是不自信,韩思弦想不明白,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雍容肃穆的侯府竟能养出他这样潇洒肆意的性子……韩思弦的手指无意识地描着韩识嘉的身形,觉得他迷人。
正出神呢,底下的婢女又来了,催她说:“宫里的嬷嬷快到椿萱堂,小姐怎的还在?”
韩老夫人特意请了宫里的嬷嬷来教她规矩,据说这人从前同窦嬷嬷在宫中就常以姐妹相称,能得这样的嬷嬷教习,是多少世家出身的姑娘可望不可及的荣耀,老夫人这是看重她呢。
她想着那日堂上,韩老夫人的那句话:凑一个好字。
韩思弦惊慌起身,鹅黄色的襦裙在窗台前一闪而过,像是花丛中翩跹的蝴蝶:“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