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3)

    回去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了,日头沉了下去,剩下的余晖并不刺眼,温宜坐在屋前绣花,眉眼低垂,整个人很安静,几乎和傍晚柔和的光线融在一块儿,侧颜温柔缱绻,美得像是一幅画。

    温宜不信,他身上的酒味都没散干净呢,然后就看到韩旭从身后拿了一小坛桂花酿出来,放在他面前:“没偷吃,给你带了。”

    只当时有才学、有身份的看不上他,看得上他的要不是家中官职低微,要不就是些荤素不忌的纨绔。

    邓郃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韩旭:“竟然是你。”

    再出来的时候,温宜还坐在暖阁上,手上却多了本书,那模样活像是学堂上最乖的学生,可只需要定睛一看,就能知道她书拿反了。

    他把桂花酿放在她跟前,也进了净室。

    韩旭点了点头,难怪这匹马今年没有去春山吃草:“看来你当差也不算尽心。”毕竟换蹄铁这种小事还要劳皇上过问,那就是失职了。

    “晚上看看就知道了。”

    “这叫听话。”

    “没有偷吃。”

    “鼻子这么灵。”韩旭站在她身侧,见状就笑了,看她也看她手上的绣屏,是寿菊,温祖母快要过寿了。

    那会儿韩璋带着他出入酒席诗会,寓意让他多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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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旭靠近的时候,温宜没有抬头,而是鼻尖微动,这才看向韩旭,明明是安静的,但眼神里头却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温宜目光里带了几分小得意,像是扳回一城:“难得有我发现你偷吃酒的时候。”

    这夜温宜沐浴很早,坐在暖阁上提了提裤腿给韩旭看,意思是瘀伤早就好了,没有留疤,韩旭用手心挨个揉了揉她的膝盖,她的腿很细也白,轻轻一推就晃了,在昏黄的油灯下有些晃眼。

    温宜就着韩旭的手闻了一些,有很清甜的桂花香:“我可以喝了吗?”

    邓郃气愤道:“要不是因为你,我就可以连续两年不用当值了。”

    韩旭才是要说这句话:“你在宫里头养马?”

    这话一说,邓郃表情有些僵硬:“……算是吧。”

    两人相熟,看完马后,约了一道吃酒。

    据说此人家中官职不算大,父亲又是个不善逢迎之人,在一众世家公子之中,因此这人不算受人待见。

    邓郃在其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家中官职半大不小,又没有什么交好的家族,人虽不着四六却不至于真坏,在纨绔中只能勉强算个“半绔”,表现得颇为“中庸”。

    韩旭这才知道邓郃之所以在这里养马是因为邓主事看不惯他在家中游手好闲、招猫逗狗,适逢那时皇上正值壮年又喜欢游猎,还专程让人养了一批马进宫里。而邓郃刚好算是个养马的人才,邓主事便让他去了,这甚至算得上邓主事第一次找人托关系,就为了让儿子去养马。

    这是在说他上回因为她膝盖跪伤之后,收走了摆在暖阁上、从猎户家拿回来的浊酒了,韩旭轻轻扬眉:“还挺记仇。”

    韩旭看他神色不对,没有追问,让他领着先去看了马——皇上倒也不是白给他生意做,这匹马的蹄铁确实有些年头了,虽然跑得不多,但确实也该换了。一问才知皇上病重后,就没有再骑马了,要不是因为韩旭,皇上根本也想不起来这事。

    邓郃说这家的露酒是全京城最好喝的,不然他才不会去。

    一见面,韩旭便认出了那人的身份——工部主事邓科之子邓郃,先前韩旭因为韩璋的缘故,同此人一道吃过酒。

    只可惜这几年圣上身体不好,也渐渐不再喜欢骑马游猎,原先还算光鲜的官职,一下被人忘在了脑后,连邓郃自己也不想说出去,觉得整日围着畜牲转丢人。

    但人都是要比较的,原先邓郃还有些自怨自艾,可看见韩旭奉命来修马蹄……他心情又好了一些,散席的时候,还十分豪爽地买了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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