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3)

    今年春闱,韩家书堂有应试的考生,一斋先生又是考官,因此春闱刚一结束,侯府便热闹起来了。如今成绩未出,正是放松的时候,参加了春闱的考生想要相互请教,未有资格参加春闱的学子想要取经,于是都不约而同地往承恩侯府来了。

    他们聚在书塾,议论着今年的考题,心思却不在题目之间,而是左顾右盼着,他们没有一个人开口,但都心照不宣地知道着急了。

    韩识嘉没来。

    若说此次春闱之中最有机会拔得头筹者,非韩识嘉莫属。

    当初刚传出韩识嘉会参加此次春闱的消息,京中茶坊酒肆便开起了赌局,赌的都是韩识嘉榜上有名,甚至成绩未出,连他殿试的排名都猜起来了,有人说他貌胜探花郎,有人说他才攀状元郎,但说来赌去,却没人怀疑韩识嘉能不能位列鼎甲。

    因为韩识嘉厉害,他的老师更厉害。

    韩家虽有书堂,但韩识嘉却不是一斋先生的学生,他有自己的老师,是教过先帝的临川先生——先帝驾崩后,临川先生便归隐了,他不住闹市,而是在京郊的一处山上,韩识嘉拜他名下,是他的关门弟子,临川先生膝下无子,为师为父,韩识嘉师从临川先生后,有一半的时候都住在京郊。

    所以韩识嘉当得上“难得一见”四字,他们今日之所以来,便是冲韩识嘉。

    “你们说他此次考得如何?”

    “我看悬……”

    这话一出,几人又是目目相觑。

    身世揭晓之前,韩识嘉是承恩侯嫡子,身份贵重、才学非常,京中世家公子之中无人能出其右,是真当得上“郎艳独绝”四字,“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便是照着写他的。直到两月之前,他的身世揭开,世人虽不知细节,可这段故事依旧当得 “狸猫换太子”之言,高不可攀的无双公子从云天跌了下来,有人惜他才学,但更多的是看热闹。

    今日来的人,各怀心思。

    他们是想知道韩识嘉答得如何,但更想知道,那个无双公子现在究竟成了什么模样。

    松鹤堂。

    韩识嘉站在承恩侯面前,手还提着书笼。

    他进来时,韩益没有看他,依旧低头写着他的字。书房之中,寂寂无声,凉风在脚底徘徊着,连人的衣袍都不敢惊动,直到韩识嘉开口唤人。

    大斗笔摩擦宣纸发出的声音飒飒,韩益看着自己的字,只是问他:“昨夜去哪里了?”

    时辰尚早,书房里光线不算明亮,韩识嘉提着书笼,站在半片阴影里:“碰上三叔,送他回了同馨堂,陪他吃了两杯酒。”

    韩益并未抬头:“此次科举可还顺利?”

    “策论居多。”

    “江淮一带洪水频发,圣上尤为关切,病重之后尤甚,有想借科举广纳天下实干人才之心。临川先生为官时,遍历地方,你入他门下,策论自然不成问题。”韩益向来不是慈父,听韩识嘉说顺利,开口时也只是提醒。

    韩识嘉提着书笼的手紧了紧:“已经同老师说过了。”

    “你这几日也算辛苦,歇着吧。”韩益搁了笔,将写好的字递给他,“记得去看一看你祖母。”

    韩识嘉一时间没有接。

    韩益这才看他:“怎么?”

    韩识嘉看着宣纸上笔力苍劲的“得失”二字:“……没有了。”

    他出去了,从松鹤堂离开,离开时没有看外头跪着的一院子的人,只是将那两字扔进了池塘里。

    作者有话说:

    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