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青天白日不敢孟浪,温宜捏着帕子要捂他的嘴,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想遮又拿开了。

    韩旭叫她再浇点,温宜没有答应,看他用手盖着那两道痕,像是想抓,就用水把自己的帕子浸湿了,轻轻给他擦,声音小小的:“下次我……这样……你跟我说。”

    原是没什么的,但那块地方出了汗就痒,有些烦人。这水淋上来,冰凉凉的,韩旭觉得挺舒服,然后温宜就看到那里有两条红痕。

    他指挥温宜找了点水来,温宜不明所以,但是照做了,然后就看到他解开扣子,低了点头,叫她往他脖子上浇水。

    明秋说明日温言公子也会来。

    她不浇了,脸上红的,要和韩旭说话。

    那时他岁年尚小,拿不动笔也不会拿,时常把自己的手和衣裳弄得很脏,温宜看到了没有说过什么,倒不是故意无视,只是真的不入心罢了。

    那段时日,温父明升暗贬钦天监,性情大变,与温母时常吵得不欢而散,一次醉酒,同借住温家的罗氏有了肌肤之亲,也正是那次,才有了温言。

    温宜点头表示知道了,吩咐她让厨房做些芙蓉糕让温言带回去,明秋应了声,表情却是奇怪,温宜看着她,就听她说:“听府里的人说,识嘉公子也回来了。”

    “挠呗。”韩旭不太在意,“挺爽的。”

    当时什么心情,温宜自己都已经记不太清了,因为母亲的离开,温宜承认自己对温言是有怨的,但恨吗?他才那么小,又能做什么呢?从始至终温宜怪的只有父亲一个,对罗氏怀着讨厌,也不喜温言罢了。

    是个挺僻静的位置,往来人也少,他带着从阳干活,温宜要帮忙,被他指开了。

    韩旭收拾完东西,准备要试新炉子,怕吓着她,就叫温宜先回去了。温宜的帕子就这样留在了韩旭的脖子上,打铁的地方热,那帕子也就能凉一会儿,但韩旭却一直没拿下来。

    先前没能回门,连母亲回来也没能见,如今听到温言会来,温宜便想着写些书信让他帮忙带给家里,然后又听明秋说:“老爷也让温言公子帮忙带了信。”

    回去的路上,温宜觉得今日府里往来的人变多了,一问才知是春闱结束了——韩家有书堂,京中不少世家子弟在这里学习,一斋先生颇有才名又参与过科举主事,自然颇受学子推崇。

    温言是姨娘罗氏所出,却并不受温父待见。

    “怎么了?”温宜看他侧颈红了一块,迟疑着往他说的地方浇了几滴。

    一次闲谈时听罗氏说过,温言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娘亲而是长姐,温宜不知道真假,只知道那几年他从没敢在自己面前叫过。

    温宜对此还挺意外的。

    温宜性子静,母亲不在后,便多是自己一个人在书房看书。温言一岁左右便能走路了,一次偶然路过,发现她在此处,翌日就又来了。他不会说话,但会自己搬蒲团坐在她身边,走路都还不太稳的年纪,却学着温宜的姿势跪坐,学着她的模样写字。

    他的出生是温父的糊涂账,温母也因此入了寒山寺。

    两人一道在书房学习,春时有侍女在墙外放纸鸢,秋来有枫叶飘来落在宣纸上,一年四时走了四载,他们渐渐也说上了几句话,温宜来的或早或晚,温言都会向她行礼,有时温言会拿一些问题来问她,温宜也尽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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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宜觉得他们是有一些像的。

    温宜知道是罗氏叫他来的,应是出于讨好的缘故,但无论是什么,温宜并不理会。

    春日回暖,日头渐足,韩旭没干一会儿便出了一身的汗,汗滴下来的时候,脖子有些痒,他抬手搔了两下,摸到两道痕。

    “行。”韩旭应得挺痛快,“下次什么时候?”

    温宜把帕子盖在他脖子上,不理他了。

    韩旭弯了点腰,听她在耳边说:“我挠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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