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悲它悲(2/3)

    其实,那几道锁哪里困得住她,愿意留下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份珍视的情感,让所有人心安。

    是它的回应,还是它又在难受?

    窗外月色如旧,屋内仿佛又恢复了往昔。

    有小狗陪自己打游戏的画面,也有小狗在家随地大小躺的样子,她会在苏比睡着的时候偷偷捏住它的鼻子,也会在新年的时候带着苏比出门让大家摸摸狗头万事不用愁。

    苏比病了,可能是最严重的一次。

    “我很不开心。”

    “为什么?”

    “嗯。”郁岩青语气也温柔。

    “好吧。”郁听禾勉为其难的样子。

    她,也不敢听。

    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原来,还是会这样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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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听禾看着这样死气沉沉的苏比,很怕它会如此悄无声息地离开,没忍住又开始流泪。

    苏比从前就有心脏的疾病,医生说要是再复发它的身体条件很难承受得住,所以这两年她小心再小心地照顾它,很少会再开车带它出远门,饮食日常有人专门盯着,身边几乎不离人。

    “中午呢勉强原谅了你一点点,结果晚上一直到今天你都没回来,然后我又生气了,下午在射击室里呆了很久。”

    接下来几天郁听禾并未离开郁宅。

    听见有人微微抽泣的声音,它努力睁开那挂了铅般沉的眼皮,努力与身体里的难受对抗。

    以前给苏比喂药的时候,它会反抗折腾好久,半哄半骗着泡软在粮里很困难才能喂它吃下,后来有一次生病,苏比变得会乖乖配合吃药,吃完之后立刻把爪子搁在头上,用动作表示这个药很难吃。

    “不想在家里,那就出去散散心吧。”

    隐约间好像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她想不明白是什么,又或是不愿承认。

    忽然郁听禾翻了个身,胳膊搭在郁岩青的腰上,往她身边凑了又凑,说:“我知道工作对你很重要,但是你不能让它在你心里的地位超过我。”

    “昨天早上我在心里想,你对我这么过分我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

    车上苏比还在不断痉挛,呼吸时胸腔格外费力,鼻子偶尔流出透明黏液怎么擦也擦不掉。

    郁听禾更是煎熬和心痛,喉间哽着难以咽下的酸楚,极力克制。

    没想到躺着的苏比竟呜呜了几声。

    郁听禾手脚慌乱将它抱起,送往最近医院。

    可是现在的它侧趴着,颗粒的药丸已经完全喂不进去,甚至连进食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结束手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医生们尽力保住了苏比的生命体征,能维持多久,没有人告诉她。

    在家的这几天还有件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无暇思考其他。

    包括前段时间的生理征兆,它会控制不住随地排泄,吃饭进食量少了许多,身体衰老明显,她早该有了心理准备。

    床头点起一盏小夜灯,将姐妹俩的影子轻轻叠在米黄色的被面上,两人合盖着被子躺在一起,仿佛影子都被揉得软软的。

    其实,她根本没做好任何准备。

    一方面她总不自觉变得烦闷,那天席朝樾说的“不是很重要的事”就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底,稍一牵动就硌得人心情躁郁。

    平静的午后,突然的剧烈抽搐让苏比僵硬地侧倒在地,舌头大半歪在外面,口水一滴滴砸在地垫上,喉咙不断发出痛苦的呜咽。

    这次不仅仅是心脏的问题,还有突发性的肝性脑变,手术、输液,苏比身体虚假得浮肿起来,衰竭的肾脏难以代谢药剂,接着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没了力气,一瞬间衰老。

    姐妹之间似乎就是这样,因为兼具了“家人”与“最好朋友”的双重角色,彼此是最优先的倾诉对象,情感越沉淀越深沉。

    守在病床前,郁听禾想起了好多好多。

    苏格兰牧羊犬的平均年龄是12-14岁,苏比的身体状况她一直知道,在很早之前她就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生老病死嘛,只要苏比这一生幸福快乐,没有烦恼没有遗憾就足够了。

    经过很长时间的抢救,院方从别的宠物医院调请数位更为专业的医生,对苏比棘手的情况他们只能保守地说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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