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风声沙沙(3/3)

    他那上挑的眉眼自带风流气韵,两人距离近得简直像是在调情,郁听禾索性不去看他。

    “伤都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况且你又不是故意的。”

    尽管已经动作很轻,带出玻璃时不可避免,又划伤出血,她低垂着眸更加细致。

    然而耳边却是席朝樾慢半拍的嘶声。

    沾满了碘伏的棉签碰到伤口,刺痛明显,又是一道更重的嘶声。

    郁听禾不禁有些恼:“是不是男人啊,有那么疼吗?”

    “本来不疼,你现在棉签这么重按我伤口上,真有点疼了,啧,好像裂开了。”

    “……”

    她怎么越看越觉得他是装的。

    消毒、止血、缠绕绷带。

    郁听禾故意将那整捆都用上,一圈又一圈绕过虎口、掌背,层数叠加越来越厚,直到将他的手包成一个蚕茧,才肯罢休。

    席朝樾任由她恶作剧般地包扎方式,打结之后抬起手看了看,似乎再裹结实些就如骨折断臂般严重了。

    “郁听禾。”他开口时神情有点散漫。

    以为是要讨问自己为何如此,郁听禾没太认真地应了句:“干什么?”

    席朝樾低笑了声,将那只受伤的手举起,铺垫酝酿了好半天,都是为接下来这句话。

    “看在我不远万里过来,还为你受这么重伤的份上,陪我参加个宴会如何?”

    郁听禾直直对上他的视线,一时没了回答。

    -

    直升机向上攀升,整个海岛消失于视野之中。

    即将抵达粼城专用停机坪,仪表盘指示灯不断闪烁,杆舵协同后推,降落带起的噪声愈渐加大,郁听禾微微蹙眉,扶稳了晃动的身体。

    随着螺旋桨转速停息,起落架平稳触地。

    舱门开启,席朝樾先一步走下舷梯。

    然而郁听禾却支撑着坐那好一会,勉强止住胃中翻涌的不适。

    直升机在海上剧烈摇晃时,仿佛天地都在旋转,飞行员侃谈了一路,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就连席朝樾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更多了些。

    郁听禾性子要强,自然不想将虚弱一面显露于人,全程配合聊天,几乎耗光所有精神气。

    席朝樾从下方递了瓶矿泉水给她,没跟人客气伸手接过。

    瓶盖已经被微微拧开,不费力气,清凉入喉,郁听禾垂眸看向外边的人,双腿分开与肩齐宽,身形挺拔笔直,手插着口袋站立如松,状态好得要命。

    她也不甘示弱地抬高了自己的姿态。

    席朝樾不知道她心底闪过的许多心思,只问道:“能走吗?”

    “嗯呢。”郁听禾应道。

    席朝樾看了她片刻,微勾唇又问:“要不要我给你借个轮椅来?”

    郁听禾一下松开另一边扶着的手,不满地挑高眉毛:“你在取笑我?”

    “没这个意思。”

    他这样说着,可眼中笑意更加明显。

    “看你走不动的样子,总不是想让我抱你下来?”

    “谁要你抱!”

    郁听禾指了指他的身旁,语气凶巴巴地说:“你挡我路了。”

    “行。”席朝樾往后退了几步,给她让出条道来。

    还记得席朝樾刚拿上私用驾驶执照的那年,寒假回国,徐星禾也在,他们找了家俱乐部租下施耳泽300g试飞。

    徐星禾顺带把郁听禾也骗了过来。

    直到坐上直升机,系好安全带,她才反应过来驾驶员是席朝樾,吓得立刻起身,反应强烈地表示要下去。

    可惜舱门已关,为时晚矣。

    尽管飞行过程比想象中平稳,但高度紧绷的神经让郁听禾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风景。

    两个男生全程兴奋,唯有她心惊胆战了一路,双腿像绑了沉重铅块,脑袋的嗡鸣和心脏的虚浮感只有自己知道。

    落地之后亦如现在这般,在飞机座椅上久久无法动弹,最终是两人合力把她扛了下去。

    “你还笑?”她扯高音量。

    席朝樾清了清嗓:“没,不笑了。”

    声音刺耳,郁听禾从舱门跳下之后,大有和他势不两立的架势,迈着大步往前走。

    席朝樾忍俊不禁,轻微啧了几声:“大老远带你回来,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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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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