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风声沙沙(2/3)

    席朝樾跟在她的身后，民宿院前那条斜坡几乎被她清理干净，枯叶树枝隆起，堆于两侧。

    另一边手拿着手机打灯照向掌心，细碎的玻璃在光中无从遁形，瞬间折射出晶莹反光，她用镊子一片一片挑出。

    刚刚她把医疗包从背包中拿出时还在想，他辛苦将这些东西背一路，跨了海带上岛，白费力气了。

    郁听禾淡觑了一眼，朝他靠近，瞧他很没眼力见的模样不禁皱眉：“让让啊。”

    他被玻璃划伤的速度让两人都愣于原地，抬眉对望，相视无言。

    郁听禾重新拿来医疗包，找了处敞亮的地方：“坐下吧，抬手。”

    悦耳清声，明快利落。

    席朝樾没拒绝她帮忙处理伤口。

    加快步伐顺着宽阔大道往前走，直到耳边响起她的声音。

    飞行员视线锋利地透过玻璃观察地形，相对开阔的场地皆有明显的障碍物阻挡，直升机只能盘旋不落。

    好在飞行员技术沉着老练，旋翼飞速切割着空气，低缓下落，像一只无形托举的手，震颤间机身悬停于空。

    席朝樾眸光同样滑向窗外：“那就找处草坪悬停。”

    走进屋里，郁听禾快步进了昨晚休息的那个房间，旅行大多备的是一次性用品，不必带走，因此东西不算多。

    “嗯呢。”

    背着包来到客厅时，席朝樾正四处打量房子里的布置，固定好的家具，收起的易碎品，沙发上覆盖的窗帘，混乱中明显可见重要物品都被安置妥当。

    他手插在口袋里，轻悠悠挑起眉：“再慢，就得海里游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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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朝樾：“……”

    郁听禾：“……”

    她正准备到这写张字条，让屋主回来清理玻璃时小心些，结果还是慢上一步。

    沉默半晌，他忽然启声问了句：“居然没怪我给你添乱吗？”

    ……

    沙发挤占了走路通道，席朝樾不得已往后撤步，手垂落，撑在旁边。

    “特地在我面前路过？”

    直升机悬停意味着在不降落的前提下，保持空中固定飞行姿态，平衡升力与重力达成稳定，停留半空。

    包里装着应急药品和食物，重量在他身上仿若无觉，目前仍旧无网，无代步交通，席朝樾拿着地图，按照指示徒步寻找她所在的民宿。

    原以为来这会见到她遭遇劫难后的狼狈模样，没想到她居然有精力做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反而他成她的麻烦了。

    每走一步，鞋子仿佛被地面粘住，湿泞泞的拉扯间发出滋啦响声，断枝在风中沙沙摩擦，耳边隐约有警笛与人声呼喊，平静中几分慌乱。

    机舷外流云飞掠，海面一层又一层白浪翻过。

    郁听禾惊了下，随即转笑：“怎么走，不是还在封岛吗？”

    “唔。”郁听禾立刻抬步往回，“等我，很快！”

    “这些都是你弄的？”

    “收拾东西。”

    靠近岛上，海水倒灌形成的浊水洼坑遍布滩地，侧翻的渔船、折断的树木斜歪斜躺倒，空气仿佛漂浮着咸腥与腐木混杂的气息。

    箱子上不了直升机，席朝樾把背包给她，郁听禾清空后装上自己的衣服和贵重首饰。

    飞行员驾龄丰富，稳练地控制着精密仪器，跟随着风向变化微调尾桨的控制杆，将晃动的机身重新归于平稳。

    这在强风天气存在一定危险性，需要时刻根据参数和实际情况进行机身精确调整，对飞行员操作要求很高。

    现在终于不算浪费，能给他自己用上。

    舱门开启带起一股强劲的气流，席朝樾单扶着门框，脚步有力地踩着绳梯向下，衣角在螺旋桨的风声中猎猎作响。

    席朝樾闲闲道：“过来接你的，走吗？”

    偌大的空间静了下来，血液顺着掌纹往外溢，他抬着手保持不动，郁听禾莫名觉得这画面有些好笑。

    席朝樾自然没错过她笑中的那几分幸灾乐祸。

    “别碰沙发！”

    低空盘旋飞行，难以找到落点。

    郁听禾眉尾微弯，懒懒散散开口：“你这线路还挺特别啊。”

    她的喊声刚停，便有尖锐刺感扎进他的皮肤，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疼痛，从掌心扩散，殷红的鲜血几颗几颗往外滚落，连成线将玻璃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