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借种(3/5)

    鼻息间充斥熟悉的梦魇气息,季铎脸色煞白,那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季铎被眼前的血腥画面震慑,许久才回过神来:“万贞儿,你你在做甚!”

    身后陡然传来季铎的声音,万贞儿险些剁到自己的手指,此时举着柴刀愣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守西内冷宫的锦衣卫都随沂王前往南苑,唯独季铎独自看守。

    以季铎对她的憎恶,即便她死在西内冷宫里发臭腐烂,季铎都不会踏足西内冷宫里瞧她一眼。

    万贞儿就是笃定季铎绝不会踏足西内冷宫,才敢胆大包天在深夜杀人碎尸。

    没有锦衣卫看守的西内冷宫,任何人都能上前踹门,阮忠这个王八蛋才会深夜前来骚扰她。

    以季铎的身手,岂会不知阮忠潜入西内意图不轨。

    阮忠定是在季铎默许下前来,万贞儿在心底愤恨将季铎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

    面对心狠手辣的季铎,万贞儿无计可施。

    她记得从前浓情之时,季铎性子良善温润,对付他无需太多心计,也不知如今故技重施,能否逃过一劫。

    若今日难逃一死,她定要告发季铎不作为,死也要拉他当垫背。

    她已走投无路,只能硬着头皮悲悲戚戚冲进季铎怀里,装作恐惧啜泣。

    “你怎么才来!呜呜呜,他要强暴我,我好怕,你怎么才来!”

    “季大人,我知道你厌憎我,可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呜呜呜我杀人了,怎么办啊,我杀人了呜呜呜”

    万贞儿扑在季铎怀里,趁机将腥臭的血污蹭在季铎软甲上,嘶

    他的铠甲冰冷坚硬,脸都刮疼了。

    “贞儿,对不起,是我来迟一步,对不起”

    季铎懊悔不已,心疼扯下披风,将瑟瑟发抖的弱女子裹紧。

    暗夜里,万贞儿裹紧披风,装作楚楚可怜啜泣不止,瑟瑟发抖蹲在门边,等着季铎兴师问罪,对她严刑逼供。

    他抓住她杀人的把柄,岂会轻易饶恕她。

    新仇旧恨一起算,万贞儿连遗言都准备好了。

    岂料季铎非但不曾逼供,反而将碎尸搬到院中柿子树下,半瓶化尸水就让阮忠尸骨无存。

    万贞儿正懵然之际,季铎竟烧好一大锅热水,俯身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贞儿,能自己沐浴吗?你必须尽快清理痕迹,别怕,我永远不会再对你弃之不顾。”

    万贞儿哑口无言,季铎到底希望她会自己洗澡还是不会啊。

    如果她忽然健步如飞麻溜洗澡,以季铎的心思,定会猜忌她的动机,觉得她方才的柔弱都是在敷衍。

    万贞儿欲哭无泪,将心一横,她必须完美扮演好蜷缩在季铎怀里柔弱无助的小鹌鹑。

    啊啊啊!她真是开年不利!

    大半夜不仅被阮忠看光身子,还要在季铎面前牺牲色相。

    “我我害怕,身上没力气”万贞儿趴在季铎怀里咬牙切齿。

    季铎小心翼翼将她放进浴桶里,面颊绯红闭着眼睛为她擦洗。

    每每触及到敏感之地,万贞儿想死的心都有,若非季铎难杀,今晚她定宰了季铎这混蛋。

    从头到脚都被季铎隔着纱巾搓揉一遍。

    万贞儿强忍羞耻被季铎穿好衣衫,仰躺在薰笼前,任由季铎伺候她烘干头发。

    担心季铎看穿她,万贞儿全程不敢睁眼,略带薄茧的指尖穿梭在发丝间,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的呼吸近在眼前。

    他来时似乎喝过梅子酒,呼吸都是梅酒淡香,他身上还残留着淡淡血腥气息。

    大年初一夜半,杀人碎尸后,与前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个前任还对她恨之入骨,真怕季铎一个错手,拧断她的脖子,万贞儿后背直冒冷汗。

    “贞儿,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万贞儿心底叫苦不迭,她到底要过得好还是不好?

    若她说自己过得好,季铎定会觉得她对退婚全无半点愧疚,离开他之后,反而过得逍遥自在,定会心生不满。

    人性本恶,都希望旁人过得不比自己如意。

    这是一道送命题。

    万贞儿鼻子一酸,吓得呜咽回应:“不好,当年你前往瓦剌,你娘就送来书信辱骂我,讽刺我属羊命劣,虽招贵夫,却常有疾病,天生克夫,她说我若不与你退婚,你就回不来。”

    “还有你那位在宫正司当女官的姑母,更是时不时刁难我,好几回差点没法活着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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