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作者有话说:==========

    钟叔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看着何鹜:“想起来看我啊?”

    他慢慢往楼上走:“他拿我当亲人,我在他面前讲话都好注意的,不能叫他心里不舒服。”

    何鹜点头。

    钟叔有些懊恼:“你这孩子!你放在车上,待会我们去车上吃!拿出来叫她们看见就吃不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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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叔问:“晚上住哪里?住在我这吧。”

    钟叔啧了一声:“你是港城长大的,这里就是你的家啊,哪有回家来住酒店的道理啊,住我这住我这,多晚都要来。”

    -

    而何铜山一开始只是偷渡来港城捞金的打工仔。

    很俗套的故事,千金小姐爱上俊俏穷小子,哭着闹着嫁人了,一开始也是过了几年恩爱日子的。

    钟叔又说:“你年纪轻你不知道啊,何鹜小的时候碧婉同何铜山为了一点小事吵架,吵到后面两个人拿枪指着对方啊,哎呀,何鹜两边都拉不住,小小一个,站在枪口中间哭,真的是……”

    年老的女佣人朝楼上喊:“钟先生!何鹜来看您啦!”

    他不想死在何铜山前头。

    当年的何鹜有一种错觉,好像陈家的生意蒸蒸日上如烈火烹油,是以他母亲的生命为薪。

    “何铜山还不错?”

    “好。”何鹜没再拒绝。

    顶着和华盛顿十二个小时的时差,白黎礼依旧是用短信轰炸何鹜。

    吃着双皮奶,钟叔问何鹜:“你回来看你母亲啊。”

    佣人什么都没问。

    他像一个无形无状的怪兽,蹲守在母亲的床头,负责吞噬母亲溢出的痛苦。

    钟叔一听这话,立刻把双皮奶放下了:“不吃了不吃了,我要注意健康啊。”钟叔看了眼何鹜,兀自吞下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感情被消磨殆尽,陈碧婉生命的最后陷入无尽的自我否定和折磨。

    “你的员工见了你都要鞠躬吗?”

    何铜山有些本事,把生意从港城做回大陆,家族产业日益庞大的同时,陈碧婉的身体日益虚弱。

    陈碧婉生命的最后几年,何鹜每天放学之后固定的流程是,写作业,吃饭,然后坐在母亲床前的椅子上,听着陈碧婉对何铜山的咒骂和赌咒。

    后面有人走过来同她讲:“这是钟先生契妹的儿子啊,快请进快请进。”

    钟叔朝自己膝盖处比划着:“我去劝架,何鹜拽着我裤子,问我,钟叔钟叔,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这样……”

    “父亲他身体保养得很好,钟叔也要好好保养身体。”

    白黎礼发消息问他,会不会在街头偶遇陈友明,何鹜回他说,不太可能。

    何鹜拿出买来的糖水放在桌上,还没说话,佣人就走上前来:“不好意思啊何先生,钟先生糖尿病,不能吃甜的。”

    明天见,明天见~

    陈碧婉是港城千金,在那个家家户户个孩子的年代,陈碧婉是稀有的独生女。

    何鹜从爱的结晶,变成了陈碧婉犯下的一个错误。

    港城艳阳高照,没有一丝云彩,从墓地出来,何鹜去看了钟叔。

    钟叔叹气:“夫妻吵架,孩子很难过啊,搞成那样子好难看的,你看他年纪这么大都没有女朋友,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变成他父母那样啊。你不知道,碧婉临死都在咒何铜山啊,亲妈妈诅咒亲爸爸啊,说话好难听的,何鹜乖乖坐在床前听着,心里怎么会好受……”

    老人多愁善感,钟叔哽咽着:“造孽,真的是造孽。”

    他要接受来自于母亲的所有情绪,然后自我消化。

    何鹜自己拿了代糖去糖水店里。

    何鹜婉拒,说自己约了人吃饭,会很晚。

    金钱和权利滋生藐视与忽视,何铜山的视线高高扬起,把一切归咎于自己的生意才能,却忘了一开始是陈碧婉跪求父母赏了他一口饭。

    何鹜只在港城住了一夜,然后就飞往美国。

    年老女佣过来:“现在何先生长大了,没有那些事了,”她想了想:“现在禁枪了啊。”

    从钟叔这离开何鹜去赴约,走后,佣人上前收拾茶具,钟叔自顾自念叨:“何铜山这个没良心的……”

    他似乎对何鹜的工作充满好奇。

    佣人给他开门,年轻的女佣并不认识他,“请问你找哪位?”

    钟叔像小孩子一样狡黠的朝佣人笑:“那我吃咯。”

    “双皮奶而已,放的代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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