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拆线的地方再压点棉花,回去别沾水。”

    小花~今天去拜访邻居的时候才知道你还有个名字叫“小花”。

    那时我认为,烈日暴雨和西藏的雨季多像,我一定住得惯。

    在医生对多吉雅一系列的交代里,窦棠婴听清了最后一句。

    樾棠继承案二审(新)

    诊室里消毒水气味清淡。主任做完耳内镜检查,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了。”

    多吉雅会不会也注意到了…

    「给小花:

    多吉雅这一个月都陪在他身边,也雷打不动地每天给他寄一张明信片,即使人就在隔壁房间。窦棠婴攒了厚厚一叠,上面是简单的藏语祝福和汉字。

    岁月更迭,月相互换,

    他翻转明信片,看见了那人质朴的词句,他又骗了自己…他的字很好看,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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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檐下还住着燕子一家,啾啾啾的,好像在说:

    樾棠窦棠婴(爆)

    窦棠婴抱着这几张明信片,耳后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心里某个更空、更冷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缓慢而坚定地填充温暖。

    白天,他继续奔跑。带着额上未消的痕迹,挨家挨户,走访那些可能即将搬离、或记忆模糊的老街坊。他带着窦棠婴小时候的照片,带着自己真诚到笨拙的急切,一次次鞠躬,一次次请求:“请您,帮帮他。说一句话,就好。”

    他可以出院啦~

    窦棠婴眨了眨眼。

    窦棠婴接过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手中紧握这几张单薄的纸片,心里是一阵哀伤,坚持梦想和自己的事业真的很苦很累,坚持下去他又会得到什么呢?

    像给身体裹了一层湿漉漉的叶子,

    倦鸟恋山

    「给小麻雀:

    爬墙虎漫到屋檐,绿茸茸的,像时间的触角。

    看来看去,南城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这里的石拱桥是弯月,

    养子继承权的合法性(新)

    好一朵白莲花(新)

    连眼睛都像在发芽

    还在南城的微风里,太阳下,

    可南方粘润的潮气啊,

    多吉雅站在一旁,手无声地落在他肩头。掌心温热,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他喜出望外地抬起眼,望向多吉雅。

    神明真的眷顾了他们。

    “你回来啦。”」

    术后一个月复查日。

    窦棠婴浅浅笑了。他在西藏和在都市里是两个人,一个是窦棠婴,一个是樾棠。

    自在摇晃。」

    ——可以出院了。

    真别扭,不过这里的花很美。

    第一次离家前阿妈说,这里有烈日也有暴雨,要我多看看这里的太阳是如何养育花草,我总想着太阳总是那个太阳,哪有什么不同?

    「给棠婴:

    一个向上,一个向下。

    就要出院那天,他在病房见到了刘意——曾在库拉岗日山下和他有一面之缘的背包客。

    但我的小花还在生长,

    我走在小巷里,九月的南方,绿意还是浓得化不开。

    棠婴,路过某条河边时看见水岸的茶馆。南城的茶馆也好多啊,闲暇的人们在午后的阳光下让我恍惚间以为回到了西藏。(其实还是很不一样。)」

    西藏的铁索桥也是弯月,

    是手术失败了吗?

    刘意这次是专程来道谢的,感谢窦棠婴之前介绍的律师,帮他从前公司“宏山实业”手里争到了一笔可观的劳动赔偿。

    小麻雀,

    每晚,在结束奔波后,他会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就着路灯,在从商店买来的明信片上写字。他不会华丽的辞藻,写的都是最简单的话。

    窦棠婴宛若鸟儿的眼睛透着喜悦,但他仍然迷茫。自己会下意识凑身倾听医生说话,每个人的声音传入自己耳朵里都有一种分辨不出来说的是哪个字,而且感觉每个字听起来都是相同的音调的不安,这样下去他会怎么样?

    多吉雅为他高兴,

    说着,他用镊子取了一小团明胶海绵,动作很轻地塞进窦棠婴外耳道。微凉的异物感让窦棠婴下意识偏了偏头。

    窦棠婴已经恢复清醒了他打开手机,才发现这几日以来的舆论风波,他们都把自己的一切扒光游街示众,用狠毒的目光鞭笞自己,把所有肮脏的言语泼向自己。

    忽然,护士小姐递给了窦棠婴一杯温水和三张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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