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元吉雅!”

    看湖畔已经雾气袅袅,吉雅盘坐在旁,一只路过的山羊竟来到他的身边,垂下脑袋依偎着他,清冽的空气稀薄的云雾,看他们与周围一切融洽有种空灵的美好神圣。

    窦棠婴打开车门,发现吉雅正对着太阳做一天的早课,他脱下的藏袍整齐地摆放在一旁,单薄的衬衣随风吹起,勾勒出他的脊骨犹如一朵孤高的绿嵩绒。

    哪能那么容易就睡着啊。

    酒代替自己撩拨的指尖,视线顺着吉雅的鼻梁慢慢向下,酒精贴近他的呼吸。感受出他的呼吸很平稳,他的视线则是这个冰冷的夜晚,唯一的热源。

    “我看你已经醉了~”

    不管什么存不存在,当下真的好冷啊。

    “吉雅,人如果都是虚无的,那梦又算什么呢?”

    “你觉得呢?”

    在雪山的见证下,窦棠婴的酒吻了多吉雅。

    “三二一后我们一起闭眼,好不好?”

    “我感觉你不开心。”

    窦棠婴在他的掌心中闭上了眼,并把头埋进吉雅的腰腹,那里的羊绒很温暖,让他的头有些昏昏沉沉。

    只是,失眠会剥夺爱意,只剩死意,现在好像光是心跳就已经足够溃败。

    而吉雅却没有阖眼,他抬头看见满天星,而后再无睡意直至天亮。

    “二”

    “我没有难过啊。”

    “好。”

    “窦棠婴…”

    “一”

    窦棠婴把酒口抵在他的薄唇上

    窦棠婴坐起揉了揉自己的鼻头,吉雅看他的鼻头都被他搓红了,而笑了。他的笑容里有一层薄薄的看不见悲伤底层,窦棠婴琢磨不透。

    两个人在打闹中好像回到了那年十六的夏季,在欢喜中迎来了平静的夜晚,也把悲伤忘却。

    吉雅缓缓睁眼,眼底满是柔情,伸手揉了揉山羊伏下的头,乖顺得充满灵性,像是遇见了神明。

    窦棠婴捏住男人的鼻子,多吉雅揉着自己的鼻头,反倒窦棠婴一脸无辜,眼波却是挑逗的风情万种:“弄疼你了?”

    “那我祝你的愿望实现。”

    “不会难过的人是傻子。”

    “敬央金的生命意志强大,祝她仍拥有活力的思维和自由的想法直至死亡。”

    如果识趣,雪山应该生起云雾,从云雾中偷窥红尘。

    两人坐进后座上,在布满昏暗夜色的车厢里只听见两个人忽然大笑起来。窦棠婴轻身一扭,现在换他睡在吉雅腿上,吉雅捏紧他的鼻子!报了仇:

    “哈哈!”

    吉雅说:“不要难过。”

    狂风呼啸,大地一片黑白的冷冽。

    元吉雅,因为你来自西藏,所以我在下意识选择西藏的冲动里应该有部分不知名的原因来源于你。

    幼稚的元吉雅说道。

    窦棠婴哈哈大笑起来,在最极致的雪山和最艳丽的红,和对方一块看雪山的永恒。

    所以!窦棠婴一出手就是捏住他的脸颊向上扯,双手各一团,男人可爱得要命,他的手摇晃,他的脑袋就跟着摇晃。

    于是两个人一瓶红酒在雪山之夜敬苦恼和忧愁。

    太阳很美,仿佛是雅拉香布的心脏,金色光辉趴在雪山的脊骨上。

    窦棠婴蹲在他另一侧身旁:“大师,我和山羊有区别吗?”

    “人怎么可能会不难过,只是以后难过了,你的脸还会给我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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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们一起躲进了车里隔绝冷空气。

    “不要难过,以后也不要。”

    他拍了拍自己的耳朵,神经像被水一样闷堵住了一样。在自己耳朵里,死水会发烂滋养青苔,最后堵住为数不多的空气。

    我没办法再爱你更多了。

    “三”

    他很难从死亡的游离中抽离出来,人在学会生离死别前要学会说爱,这样梦就是海德格尔的存在。

    他的手往后撑去仰望天空,自言自语。

    整个身体披着月光。

    两人在雪山前相视一笑。

    他的每个呼吸他都知道,所以吉雅将窦棠婴放下自己出去后,窦棠婴就睁开了眼睛。

    他又将酒瓶收回,抬头把最后一口酒喝完,回味似的轻抿嘴唇,山南的红酒果然很好喝轻柔回甜,葡萄与酒精顺着血液熨着腰腹都带着温热的感觉。

    天亮了。

    “你的感觉准吗?”

    “你不是吗?”

    他会一直等待,一如既往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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