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就是只要你觉得你的身体是自由的,你就永远在翩翩起舞。”

    “啊…”

    窦棠婴看得出来,吉雅又在思考,而他思考的样子很迷人。旅人总想窥探薄雾之后的森林,他就是这般的吸引着窦棠婴。

    半晌后,吉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谢谢。”

    “感谢不在嘴,应该用行动。”

    “怎么行动?”

    “嘶……成为我的狗?”

    窦棠婴喜欢耍嘴炮,他看吉雅看了一眼他的红酒,然后接着垂眸似真在思考…他说完心中嗤笑自己都没当回事。随后身旁人慢慢把身体靠近,偏过头在窦棠婴的右耳旁:“汪”了一声。

    汪…?

    这一刻的窦棠婴觉得他才是元吉雅的狗。

    飞鸟与雅拉香布

    “不…你怎么就汪出来了?!”

    “你说的嘛…此身不过天地一虚舟,那我做狗怎么不行?”

    “不是…”

    “汪…”

    吉雅面朝着他,轻描淡写很平静地启唇,又是汪了一声。

    窦棠婴内心掀起滔天骇浪,但表面矜持地用指腹抵住这单纯的嘴,教导般说道:

    “我说是我的狗。”

    “未尝不可。”

    吉雅唇角勾人浅笑,直视着澄澈身体缓缓凑前,将窦棠婴的指尖退后了几寸。

    到底谁才是那个喝了酒的人!!

    明明是自己耍的嘴炮,窦棠婴现在却快要羞死了。他越是这样,吉雅越觉得好玩,又在他面前连得汪汪叫唤了好几声,窦棠婴这替人尴尬地瞥开头,连忙一巴掌捂在吉雅脸上。

    “滚蛋。”

    元吉雅一点都不懂情趣。

    「一切都是短暂的,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然而每个瞬间都是永恒的。」

    吉雅在他掌心发笑,他拉下了他的手,两人一起在看雪山。

    吉雅要带窦棠婴见的就是那么一个瞬间,就连宇宙也曾虚无。

    “我说我要带你看世界上最干净的地方。”

    “嗯。”

    “这里就是。”

    “雅拉香布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信仰的开始,所以攀登珠穆朗玛的登山队曾经就叫雅拉香布。”

    吉雅说道。

    窦棠婴喝了酒,依靠在他的身侧给反应般点了点头,吉雅笑得很纯澈,他的眼睛就像雪山下的湖倒影着人间。

    “这里的日照金山也很美。”

    “我们要看日出?我听说过南迦巴瓦的日照金山十人九不遇,这里也会让人感到好运吗?”

    “所有的雪山都是庇护我们的。”

    窦棠婴有那么一刻,被向往的情绪触动。不是因为眼前的雪山,而是因为身侧的他。

    “喝一杯吧?”窦棠婴递来红酒邀请道…吉雅摇了摇头。

    窦棠婴想想,也是。他一个人仰头独饮,俊朗的眉眼瞥来:“你在看我?”

    他的嘴里晕着酒精,虽然窦棠婴是个千杯不醉的人,可现在他怎么感觉自己感觉手脚漂浮。

    他出神凝望着那双唇,它什么都没动就在月光下挑逗着某人本就不坚定的意志,窦棠婴心里就要抓狂了,他和那些男人不一样…不一样的。

    窦棠婴喉结滚了滚,嘴巴微张,咽下艰涩:

    “谢谢你。”

    “谢什么?”

    “明明让我悲伤的不是你,却是要你让我快乐。”

    多吉雅想要拿走窦棠婴的酒,但窦棠婴躲开了,他笑着实在拿这个人没办法,索性放弃:

    “磨人的风粗犷野蛮,凡人叫苦不迭,而它吹散雾霾让凡人拥有晴空。快乐是一种慈悲,你只是还没放过自己。”

    “我无法直面死亡,为此感到伤悲,审视自己的每一次,都无法让我放下这种悲伤。”

    “我也无法直面死亡,我也因此悲伤,我们总有一天也会和一切告别,相反这证明我们拥有幸福,为此对于失去感到不舍和畏惧。

    …生死是最大的事,怎么可能我们就把它轻易看透。”

    吉雅扬起的笑太干净了,太明扬了,以至于飞鸟忘了挥翅而坠空。

    他指了指窦棠婴的红酒:

    “山南的葡萄酒有着全国海拔最高的葡萄酒之称,还有昌都的上盐井村有个天主教堂,那里有着全中国最原始的葡萄酒酿造技术,很少人知道西藏的葡萄酒也很美味。”

    “那为了这瓶美酒,我们今天一醉方休!”

    “窦棠婴,我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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