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训狗(2/5)

    我想改变历史，想除掉那个穷兵黩武的高元，想避免那场耗尽大隋国运的三征之役，但光靠我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

    我一条一条、一点一点的梳理。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荆棘，容不得半点差池。

    何况我们本来就要在老皇帝寿宴上搞死杨谅，再加一层弑杀使臣的罪名，又有何不可？

    不是别人，正是这个人脉遍布长安城、手握并州重兵、行事毫无底线、且与高元有着血海深仇的，杨谅！

    脚步声渐远，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打，是必然的选择。

    杨谅的仇恨是最锋利的刀。最重要的是，他是实权亲王，是唯一有能力、有动机，也有胆量在长安城内杀死高元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胸膛，藏起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是该好好敲打敲打，让他们知道，何为君臣本分，何为天朝上国。若再不知收敛，便不是杨谅去征伐的局部战争……”

    就算还是要打，也可以徐徐图之，慢慢来。

    接着想，需要利用什么资源？

    要不要告诉杨广？

    三征高句丽，是压垮大隋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杨广身死国灭的最后一块多米诺骨牌，也是最关键、最不可逆转的一块。

    如果可以利用杨谅那场不共戴天的惨败，利用他刻骨的仇恨……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瞬间，终于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杨谅、高元

    我盯着窗外，在心里反复推演。

    后来的唐太宗李世民何等英明神武，亲征高句丽也未竟全功。这说明打高句丽本身就是一场极其艰难、消耗巨大的战争。

    是不是就能让那些本该埋骨辽东的数百万将士，活着回到家乡？

    如果说长安城里，唯一有可能，真的杀掉那个高句丽世子的……

    陛下六十圣寿，各方势力齐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唯一的变数。

    如果可以借他这把疯刀，将高元这颗火星提前掐灭，让主和派的高建武提前上台。

    脚踝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我的心却在疯狂跳动，脑子也在飞快地转动。

    只要高句丽不再由这种穷兵黩武的鹰派掌权，不再疯狂对外扩张，就没有必要三年打三次，就不会伏尸百万，把国运耗干。

    就在这时，我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那股隐含的威慑之意，已经预示了未来的某种必然——若谈判破裂，便是倾国之兵，御驾亲征。

    是不是就能避开那场耗尽国运的倾世之战？

    高句丽世子死在长安，一不小心就会引起外交事故，甚至导致战争提前爆发。但如果是因为私怨，是汉王杨谅为了报当年远征失败的羞辱之仇呢？

    还有，摩诃也来了。

    这件事，能不能做？

    可高句丽绝非易与之敌，山城坚固，民风彪悍，气候地形极其有利。

    杨广又陪了我一会儿，直到属官来请他回书房议事，他才起身，替我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寝殿。

    杨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肩头，还在继续说着对局势的判断：“此番高元名为贺寿，实为试探。然，我大隋天威，岂容边陲小邦一再挑衅？”

    但是

    他们折了一个狂妄的世子，我们也搭进去一个手握兵权的亲王，高句丽断无出兵的理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从现实和战略角度看，杨广是对的。

    风险是什么？具体操作路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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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脑子里那根一直混沌未开的弦，在这一刻，突然被这两个名字狠狠拨动了。

    所以，高元一定要死。主和派的高建武，必须上台。

    世家、运河、民变……这些其他因素，我尚且可以通过经营去调和，去改变。但这次征伐，我知道，若任由高元这种疯子扩张挑衅，此战必打，打则必亡国。

    高句丽近些年确实在东北坐大，不断侵蚀边境，对边疆构成了实实在在的威胁。放任不管，后患无穷。

    那就不一样了。

    若高元上台，不仅会南侵大隋，也会北进突厥。对于摩诃来说，此人同样是他突厥的隐患。这条线，未必不能用。

    是不是……

    是不是就能为这个王朝，多争取几年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