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疯批决斗(3/4)(2/2)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摩诃来长安这些日子，明面上恭敬，暗地里一直在试探。”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锦儿觉得，摩诃今天为什么要当众向你求亲？”

    “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想求娶你也是真的。”他的语气很平，像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他今天那番话，不止是说给你听的。”

    “嗯。”他应了一声，“这话是真的。”

    我走的时候，他还想站起来送我，被我按回去，狠狠瞪了一眼。

    回到贺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更要告诉所有人——”

    他的声音忽然缓了下来。

    我跳下马车，跟秦义挥了挥手，那辆玄青色的马车便辘辘地驶远了。

    所以他必须应战，而且不能输，还必须让摩诃输得心服口服。让他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得先想想今天。

    “本王的人，谁也抢不走。”

    “别哭。”

    “你萧锦，是本王的女人。”

    他缓缓说，“试探大隋的底线，试探本王的底线，也试探……他回去之后，该怎么在草原上立足。”

    “他……他说他喜欢我。”我小声说，声音还带着鼻音，“想娶我。”

    我这才明白过来。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日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他眼睛深处那点偏执的光。

    过了很久，我才闷闷地开口：“……今天那场架，真的非打不可吗？”

    我埋在他胸口，没说话。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皮肤上，烫烫的。

    他没立刻回答，我能感觉到他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暖阁里很静，只有炭盆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我看着他。

    原来一句求婚背后，还会有这么多的政治算计。

    “无论哪种，他都能拿回去当谈资。”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我。

    “本王要赢。要告诉所有的突厥人。”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浮上来。

    “不应战——‘晋王怯战’。他也可以把这话带回草原：大隋的晋王，连跟自己抢女人的胆子都没有。”

    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重量。

    “本王是什么人。不是他们可以随便试探的君子，更不是任人挑衅的懦夫。”

    “本王不疼。”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老实待着。”

    那一字一句，像烙铁一样，烫进我心里。

    也有我。

    “沙苾死了，他收编了那三万人，在突厥的威望正盛。这次回去，他需要一场‘胜利’来巩固自己的位置。让那些部落首领知道，他摩诃，不比沙苾差。”

    “疯子。”我又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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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里还是临走的画面：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靠坐在榻上，胸口的伤涂了药，泛着淡淡的药味。

    “应战，他赢了——‘晋王也不过如此’。他可以把这话带回草原：看看，大隋的晋王，在我面前也不过如此。”

    看着这个满身是伤、脸色苍白、还偏要站得笔直的疯子。

    杨广顿了顿。

    为这个疯子，从不让人看见他的脆弱，却总是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置于刀锋之下。

    那偏执里有江山，有天下，有十年布局的冷血算计。

    “所以今晚这场求婚，也不只是求婚。”他看着我，“他还想看本王会怎么做。”

    “要告诉他们，突厥的铁骑，不配踏在大隋的领土上。”

    “所以本王不能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