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疯批决斗(2/4)(2/2)
我的眼里心里,只有旁边这个人。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但没什么用。声音还是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一抽一抽的。
贺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杨广一眼,目光在杨广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我扶着杨广的手,看我哭红的眼睛,看我脸上狼狈的、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泪痕。
贺璟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走了,没再回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
日光把我们的影子歪歪扭扭地叠在一起,走了几步,风迎面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我忍不住又抽噎着小声骂了一句,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旁边这个人,满身是伤,脸色苍白,还偏要站得笔直,一副“本王没事”的死样子。
心里乱成一团麻。
“真没事。”他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皮外伤也是伤!”
可更多的,是看到他这一身伤后,那股灭顶的心疼和后怕,压过了所有。
气他莽撞,恨他霸道,怨他不顾我感受。
眼神里有太多东西,释然,遗憾,不舍。
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认命。
“……嗯。”他居然低低应了。
可我知道,如果历史不改,二十多年后,他真的会等到。
这个疯子,是你自己选的。
那手臂上有伤,滚烫的,带着搏斗后的余温。
我哭得直打嗝,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结果越抹越多,袖口都湿了一片。
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起几片落叶。
那个“万一”后面的东西,我不敢想,也说不出口。
只是低低“嗯”了一声,顺着我的力道,把一部分重量靠在我身上,任由我搀扶着。
这个刚刚还像头凶狠的狼一样把别人打趴下,又用那种方式当众宣示主权的疯批。此刻满身是伤、脸色苍白地站在我面前,还试图用平静的语气安慰我,说他不疼,他没事。
杨广的声音有点哑,还带着搏斗后的粗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然后,他咧嘴笑了笑,牵动了脸上的伤,显得有些滑稽,却又无比真诚。
他抬手,慢慢的给我擦眼泪。动作有点笨拙,甚至可以说是生疏。
宴席就这么散了。
眼泪还在啪嗒啪嗒掉,心里那团乱麻被这句话和这满身是伤的男人,搅得更加纷乱。又好像,莫名其妙地塌陷下去一小块,变得酸软不堪。
宇文成都站在演武场边上,跟那个叫巴图尔的突厥武士说了几句话。巴图尔拍了拍他的肩,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大概是在说“以后来草原找我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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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给你上药。”
明月走过去,轻声说:“劳烦世兄送我回府。”
他以为他只是在跟我告别,说一句真心的期盼。
他靠在我身上的手臂又紧了紧,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交给我,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满足。
旁边传来一声带着气音的轻笑。
“……疯子。”
“没有万一。”他说。
“你喜欢我这个疯子。”
宇文成都挠着头憨笑,用力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没说话,然后把手从我脸上移开,轻轻落在了我头发上,揉了揉。力道很轻,像在摸一只受了惊的猫。
语气刻意放得平淡,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看着吓人,都是皮外伤。”
我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刚才……万一他下手再重一点……万一……”
“走……先回去。”
裴秀已经被裴文若捂着嘴连拖带拽地弄走了,临走时还从指缝里朝我挤眉弄眼,那意思大概是“你俩继续我先撤”。
摩诃送我们到四方馆门口,他脸上的青紫比杨广还多。
“萧姑娘,本汗会永远在草原等你。”
那些还未发生的未来,此刻再也没有力气钻进我心里。
这次,他没再说不,也没推开我。
可是此刻,我低头看着自己扶着的那只手臂。
我伸手,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开伤处,给他穿上衣服,然后扶住他另一边没怎么受伤的胳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