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地下密室(3/6)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住明月的肩膀。“明月,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我。

    “既然他们不来,”我站起身,看向院墙外隐约传来的街市喧闹,“那我们就出去。”

    “出去?”她喃喃重复。

    “对。”我拉起她,指向院门方向,“学堂的门关着,我们就推开窗。他们不敢进来,我们就站出去。”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办‘开放日’。不,不止一日。我们就在院子里,在门口,摆上桌子。今天教怎么看懂租契,明天教怎么算清账,后天教几招防身的手法……谁来听都行,听完就走,不用报名,不用拜师。”

    明月的眼睛慢慢亮起一点光。

    云枝已经兴奋地开始掰手指头:“小姐,咱们可以先从西市那边开始!我知道好些铺子的伙计都想认字算账,就是没地方学!”

    “可是……我三叔那边……”明月还是有些迟疑。

    “我们教的是实实在在能活命、能过日子的本事。”我打断她,“这些本事,不挑门第。老王家的儿子用得着,宰相家的仆役也用得着。我们不说经义大道理,就说柴米油盐,说怎么在这世道里护住自己那点东西。”

    我顿了顿,看着她眼睛:“等我们的名声打出去,让长安城都知道,在这里能学到真东西,那些世家子弟,尤其是那些在家里不受重视的旁支,自己就会找上门来。他们比谁都更需要能安身立命的真本事。”

    明月眼底那点微弱的火光,终于被这番话重新点燃了。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回到屋里。我直接扯过桌上的空白纸页,拿起笔。

    “第一条,”我蘸了墨,“地点不限于学堂。坊口、市集、只要是有人聚的地方,都可以去。”

    明月在我对面坐下,也抽了张纸,认真地看着我。

    “第二条,内容要实在。”我继续说,“怎么看懂租契、借据。怎么算清粮店的秤、布店的尺。还有基础的律法,田宅买卖里常见的坑。”

    明月点头,提笔记下,笔尖有些抖,但写得很稳。

    “第三条,”我顿了顿,“得教些拳脚。不用多,招实用的防身手法。谁来都能学,学了就能用。”

    “第四条,”我越说思路越清晰,“时间要灵活。清晨市集开市时,午后歇晌时,傍晚收工时。谁有空谁来听,听完就走。”

    我们一人说一人记,云枝也时不时的给我们提些小点子,纸上的字渐渐满了。

    阳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门外偶尔有车马经过的声音,巷子里传来货郎的叫卖。但屋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我们偶尔的低语。

    “第五,”明月抬起头,眼中有了神采,“得有个名头。不能叫‘讲课’,太正式。叫……‘便民讲席’?”

    “好。不设门槛,不问来处。”

    我们又商量了些细节,怎么布置简单的场地,需要准备哪些教具,第一次出去该选在哪里。

    中午,我们简单吃了些饼和汤,就着清茶,在纸上写写画画不停。

    终于,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从地点、时间、内容,到可能请的师傅、需要注意的事,都列了出来。

    虽然粗糙,但骨架有了。

    明月也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她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眼圈还有些红,但眼神已经全然不同。那是有了目标、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的眼神。

    她看着桌上那叠纸,轻声说,“我们真的能成吗?”

    我看着她:“不去做,怎么知道?”

    她沉默片刻,然后用力点头。

    窗外传来东厢下课的动静。老先生慢悠悠的脚步声,两个孩童细细的道别声,然后是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我站起身,把桌上的纸理了理,递给她一份。

    “明天,”我说,“咱们就走出去。”

    明月接过纸页,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墨迹未干的字。她的嘴角慢慢扬起,是一个真正的、带着光的笑容。

    “好,”她轻声应道,目光坚定,“明天就走出去。”

    从学堂出来,已经是下午了。我坐在马车里,心里那股火还憋着。

    明月那个三叔,真是个老古板,满口“礼法规矩”,生生把好好一个学堂逼得门可罗雀。正琢磨着明日怎么把“便民讲席”的事办起来,马车忽然一顿,停下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