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要变天(2/6)

    “哈哈哈!阿锦,你不行了啊!”裴秀得意地扬着下巴。

    对着裴秀清澈又好奇的眼睛,我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又什么都没答。

    裴文若也刚回来不久,在门口遇见,他冲我点了点头,神色如常,只问了句“伤无碍了吧”,得到肯定答复后,便没再多言,径直进去了。

    “嗖!”

    一条河,跨越了唐宋元明清,绵延了一千多年。

    “不过说来,晋王殿下他……一直没立正妃呢。”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他都这个岁数了,我记得太子殿下二十出头就娶了太子妃呢。”

    脸上莫名又有些发烫,我赶紧拿起水囊灌了两口。

    “听话,伤还没好全,不能只吃肉。”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波澜。

    在家养了几天,伤口收口愈合成了一道浅粉色的细痕,除了偶尔发痒,倒也不碍事了。憋得实在无聊,我便换了身利落衣裳,跑去了裴府。

    可他,杨广……

    “晋王在江都十年,又是打仗又是安抚,连年修渠治水,忙得团团转。那种情形,怕是顾得上政务,就顾不上家事。”

    啥关系?主君和副使?救命恩人和被救的?还是……他口中的“太子妃”?

    “大概因为江都那个地方,实在是个烂摊子吧。”

    “晋王今年回长安,皇后娘娘好像明里暗里提过几次,还张罗着相看过几家高门贵女,但都被晋王以各种理由推拒了。那时候大家私下还猜呢,说晋王眼光是不是太高,或者……心里早就有人了?”

    裴秀继续道,“我哥说,他从来没见过晋王殿下那个样子。眼睛红得吓人,抱着你,手都在抖,吼出来的声音都不像人声了……阿锦,”

    历史证明,这确实是个超越时代的构想。舟楫往来,粮兵俱下,都在这条水路上。

    我心头一跳,没接话。

    “好好好,我等着!”裴秀笑着拉我一起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下,递过水囊。

    南北不通,粮难运,兵难调,天下就稳不住。所以他想修运河,贯通南北,也是为了这个。

    这……咋回答?

    几轮下来,我额上见了汗,手臂也微微发酸。

    裴秀松开我,上下打量,确认我气色确实还行,才松了口气,旋即眼睛一亮,“走!去练武场!你躺了那么久,骨头都锈了吧?让我看看你退步没有!”

    “不过我听说,”裴秀继续说道,把我从晃神中拽了出来。

    结果报出来,我竟输给了裴秀半环。

    这问题我也曾模糊地想过,却从未深究。此刻被裴秀提起,那点被刻意忽略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哦。”

    我拍拍她后背,故作轻松:“哎呀,没事儿啦!你看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吗?我命硬,死不了!”

    我把菜叶子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晒着,很舒服。我们并肩坐着,一时都没说话。

    “是啊,”我顺着她的话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过了一会儿,裴秀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掩饰不住的八卦:“阿锦,我听我哥说……那天,刺客的刀子捅进你胸口的时候,晋王殿下当场就疯了!”

    “不过好在这几年也算是慢慢压住了,秩序比以前好太多,商路也通了一些,只是底子薄,要补的窟窿还不少。”

    裴家的练武场,兵器架子擦得锃亮。

    我看看碗里那片翠绿,又看看老贺气哄哄的脸,再看看贺璟平静无波的侧脸。

    南北贯通,从此山河一脉,天下再无长久分裂之势。后来的王朝,依旧仰仗它的血脉而生。

    我们选了常用的弓。引弓,搭箭,瞄准。

    我:“……”

    裴秀耸耸肩,压低声音,“我爹说过,自秦汉以来,天下分裂太久了,南人根本不服咱们管,豪强一堆,盗匪也多。最麻烦的是,南北不通,漕运经常被截,粮运不过来,兵也调不动。”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

    这提议正中下怀,我正觉得浑身不得劲呢。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你俩现在,啥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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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我这副样子太可疑,裴秀眨了眨眼,忽然换了个话题,却更戳我心窝子。

    裴秀一听说我来了,像只欢快的雀儿似的从后院冲出来,一把将我抱住,力道大得我差点岔气。

    “阿锦!你可算来了!伤都好了吗?我听说那天……吓死我了!”她声音又急又快。

    不是突发奇想,是十年江都,一点点摸出来的路。

    我气鼓鼓地瞪着她:“得意什么!我这是久疏战阵!等我练两天,看我怎么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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