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摊牌(2/2)

    再不走，真得当场表演昏迷了……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稳稳地摊在他面前。

    这就是我的赌注。

    我哪儿知道老贺具体怎么死的？

    这破技能的后遗症，每次都比宿醉还难受……

    脸色瞬间煞白，额角冒汗，强烈的虚脱和眩晕让我眼前发黑。

    贺璟没看她，径直走到我床边。

    左小臂外侧，一道寸许长的刮伤赫然在目。

    “然后，集中精神去想明天，你要去哪里，办什么事。我能‘看’到你路上会遇到什么。”

    “全对上了。”

    什么也没说，直接抬手，利落地将左边袖口捋到肘间。

    “……就这些。”说完，我声音都有点飘了，“明日……你亲自去验证。若都对得上……阿兄，请你一定信我。”

    我扶着桌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抬起眼，看进贺璟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好家伙，我这语气，跟上辈子校门口摆摊算命的大爷似的，十块钱一卦，专唬老实人……

    “我知道。”我迎着他的注视，不闪不避，“空口无凭，你自然不会信。所以……我们验证一次。”

    “现在……我得去躺会儿。明天……等你消息。”

    “随后，”我的声音沉了下去，却异常清晰，“是削爵、夺职、下诏狱。最后……”

    我强撑着，把刚才“看”到的画面，一五一十、细节分明地复述了一遍。

    史书就写了个“赐死”，细节全靠我现场编。

    “现在，”他俯身，目光紧紧锁住我，“告诉我，你‘看见’的未来，到底怎么回事。”

    画面强行挤入脑海。

    贺璟扶着桌沿的手背，青筋一根根暴了起来。

    几息之后，我猛地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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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璟大步闯了进来，带着一身外面的尘土气，骑装都没换。

    管他过程呢，先编得像模像样，唬住他再说！

    我刚想开口叫她倒杯水，房门就“砰”一声被猛地推开了！

    不等他反应，我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书房。

    但眼下，没有比这更能取信于他的办法了。

    用一次珍贵的机会，换他一个相信。

    “握住我的手。”我看着贺璟，声音清晰，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就在肌肤相触的刹那，那股熟悉的抽离感猛地袭来。

    拼了！

    温热，粗糙，带着常年握兵器磨出的硬茧。

    他放下袖子，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凝重：

    那也太难看了！

    我看见：贺璟明日去兵部，会在永兴坊街口被一辆失控的草料牛车逼到角落。马会踩中孩童玩的铁弹丸失蹄，他控缰时左臂会撞上酒肆新招牌，被上面的毛刺划出一道口子。最后是位姓冯的武侯长带人解围。

    “一杯鸩酒，死在……自己尽忠了一辈子的君王手里。”

    启动我的“主动预知”技能！

    但最终，他还是缓缓抬起手，将掌心覆了上来。

    那一夜，我昏昏沉沉的，睡得像死过去一样。

    话落，我自己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意。

    “永兴坊街口，失控的牛车，踩中的铁丸，新挂的酒肆招牌……还有那姓冯的武侯长。”

    他盯着我的手，目光沉沉，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深重的疑虑。

    “萧锦，”他叫了我的全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玩意儿十天才能用一次，用完还得昏睡大半天，副作用大得很……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久到我都以为他要掀桌子了，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伤口不深，但血痕新鲜，周围皮肤红肿，与我昨天“看见”的位置、形状，分毫不差。

    云枝那小丫头搬了个绣墩坐在我床边，正低头专心玩着几颗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彩色石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他脸色沉得吓人，目光像钩子一样，瞬间就锁定了还瘫在床上的我。云枝吓得手一抖，石子哗啦掉了一地，慌忙站起来：“少、少爷……”

    但结局是真的啊！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得极重：

    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

    他信了，我们才能联手救贺伯伯；他不信……那我就真成他眼里的疯子了。

    中途好像听见云枝进来给我掖过被子，小声嘀咕了句什么，我也没力气应。

    副作用来了……得快走，不能晕在这儿！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有点刺眼。我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一遍，又酸又软，脑袋也昏沉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