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2)

    他的呼吸很轻很浅,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苍白的齿列。

    朱钦煜挑了挑眉,宠溺道:“好啊,公公想玩什么?”

    热气氤氲中,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公公跟我去辽东吧。”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下来,落在沈河的锁骨上,沿着皮肤的纹理往下滑,滑进那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迹里,不见了。

    “我就是公公的狗~”

    沈河没有理他。

    “公公体力真不行。”他轻声说。

    从听到沈河要来陕西后就马不停蹄从宣大出发来到河津。

    两个人湿漉漉地贴在一起,衣物湿透了,薄薄地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什么都挡不住,体温隔着湿透的衣料传过来,烫得沈河浑身都在发抖。

    奈何时间不等人。

    “三二一,木头人,不能说话不能动,谁先说话谁先动谁就是狗!”

    京城也开封的消息传过来,辽东的消息传回去,一来一回,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

    他还没来得及转回来,身后“啪叽”一声,水花四溅。

    朱钦煜笑了两声,扑了上来,他边学狗叫,边上下其手。

    守护屁股人人有责。

    浴桶的热气升腾,弥漫了整间内室,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门是关着的,门口空空荡荡,别说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沈河喉咙滚动了一下道:“……钦煜,咱俩玩个游戏如何?”

    朱钦煜的手指插进沈河的发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像在安抚一只睡着的猫。

    朱钦煜下意识转过头去。

    沈河从浴桶里跳了出来,湿漉漉的脚踩在地上,打着滑,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公公想去哪?”

    又或者是少年人血气方刚,本身在这方面就天赋异禀,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朱钦煜的手臂箍在他腰间,收得很紧,紧到沈河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在咯咯作响。

    朱钦煜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这张脸,看了很久。

    朱钦煜啧了一声,又埋了下去,嘴唇贴着沈河的耳廓,声音蛊惑道:“谁叫公公太过勾人了呢?”

    不,你是小王八蛋!

    他不能冒这个险。

    大腿根,小腿,脖子,胸膛,锁骨,腰侧,甚至连脚踝上都有牙印。

    最后沈河也没逃脱那魔爪。

    我沈河大丈夫,从不会久居于人下!

    “哎哟,你马——”

    再不回辽东,恐怕会露馅。

    连脸上都不例外,嘴角、颧骨、眉心,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痕迹,像是被人当成了什么好吃的点心,从头到脚啃了个遍。

    沈河说不清是哪种,也许两者都有。

    “公公,”朱钦煜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水底传上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头发毛的、病态的温柔,“水会凉的。”

    沈河压根没醒。

    没有回答。

    大概是少年人忍了太久没开荤了,一碰就不可收拾。

    沈河闭着眼,睫毛长长地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朱钦煜伸出手,拨开沈河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指腹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滑,滑过眉骨,滑过鼻梁,滑过唇峰,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微微抬起。

    舅舅替他瞒了这么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又从河津到西安,从兵变到赈灾,从杀人到洗劫,他跟着沈河一路走过来,走了几百里路。

    后背撞上一具滚烫的胸膛,水珠顺着两个人的皮肤往下淌,分不清是谁的。

    沈河还没跑出两步,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拦腰把他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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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撩了一把额前汗湿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带有几分意犹未尽的贪恋。

    沈河忽然指着门口,声音急切道:“石仔!你怎么来了?”

    他醒着的时候少,晕着的时候多。

    沈河跟头死猪一样睡得死死的。

    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尊被人精心雕琢的瓷器,精致得不像是真的。

    他在这里待得够久了。

    朱钦煜垂眸看着身下的人,目光在沈河的身上流连着。

    青青紫紫的,深深浅浅的,有的是咬的,有的是吮的,有的是揉的,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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