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沈河被这一连串急促的问候问得一怔，半晌才哑声开口：“我……没事了”

    他穿越过来，拼了命想躲、想远离、想一辈子不沾边的人，到头来，兜兜转转，还是成了他的人

    朱钦煜盯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只想死得体面一点

    什么叫……你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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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我们能做场交易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皇帝，更没有想过要伤害公公”

    朱钦煜睫毛轻颤，迷蒙的眸子刚一睁开，在看清他的刹那，瞬间亮了起来，像寒夜里骤然燃起的一簇星火

    朱钦煜说着，悄悄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抵了抵沈河的手背，语气虔诚又柔软：“公公不要说死好不好，我会一直护着你的，一辈子都护着”

    “公公！”

    他刚想悄悄抽回手，榻边的人却骤然醒了

    那力道不大，却缠得极紧，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有你这么整人的吗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里藏着一丝小小的得意与邀功：“公公，我告诉你一件事”

    沈河不等他开口，继续往下说，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

    朱钦煜脸上的乖巧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那副软软的模样，握着沈河的手，悄悄收紧了一点

    “等、等一下，”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声音都有些乱了，“你说清楚，什么叫要过来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沈河整个人一僵：“……什么？”

    朱钦煜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困惑与暗潮，表面却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指尖轻轻攥着沈河的手，连力道都放得轻软，生怕吓着他

    “别……别凌迟我，好不好？”

    沈河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无论将来我做了什么，殿下真到了要杀我的那一天……”

    沈河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朱钦煜，眼神异常认真

    “帝位是什么？江山又是什么？”

    沈河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要是能活着，那便再好不过了

    他有表达过这个意思吗？沈小四为何这么笃定自己一定会杀他？

    他猛地直起身，握着沈河的手又紧了几分，一连串关切的话脱口而出：“你醒了？还冷不冷？身上疼不疼？是不是饿了？”

    “我把你要过来了”

    他垂眸，看着自己被紧紧攥住的手

    什么宏图霸业，什么留名青史，他都不想要

    朱钦煜伸手轻轻按住他，不让他乱动，动作温柔又强势：“就是你不再是浣衣局的小太监，往后跟着我，住在我身边，谁也不能再动你”

    贵妃要杀他，冯尽忠要除他，这深宫红墙之内，他无依无靠，若不抱紧朱钦煜这条大腿，根本活不过明天

    他歪着头，眼底干干净净，全然的不解，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公公为什么会这么想呀？”

    这他妈逃不过的命啊我靠！

    朱钦煜瞳孔微缩

    “我去西苑求了父皇，”朱钦煜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了”

    他不明白了，自己从始至终都是表现出很乖巧的样子

    沈河轻轻弯了弯唇角，笑意浅淡，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眼底已染了几分温柔

    可是又能咋办

    朱钦煜一愣，脸上的欢喜淡了几分，歪了歪头：“公公说什么交易？”

    “我要公公陪着我就够了，别的我什么都不想要”

    他一想起历史上里那个千刀万剐、尸骨无存，遗臭万年的结局，就浑身发冷

    “但我有一个要求。”

    沈小四到底在怕他什么？

    苍天啊，大地啊

    沈小四怕他

    信吗？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微微抿了抿唇，模样看上去竟有几分委屈，像个被误会了的孩子：“我只是……只是想把公公留在身边，好好护着你，不让你再去浣衣局受苦，不让你再跪在雪地里挨冻。”

    “我帮你。”沈河声音平静，却字字沉重，“我助你，一步一步，登上九五之位”

    “求殿下，赐我一杯毒酒，给我个痛快”

    沈河心头微跳，莫名生出一丝不安：“什么事？”

    “别再推开我了……”

    沈河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