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您手里的那份，才是真的。”三皇子的声音很轻，很温和，“本王想要那份真的。您开个价。”

    他合上折扇，走到门口。

    谢春风沉默了一会儿。“老周，带侯爷去后院。”

    “殿下，派去乌镇的人全死了。”黑衣人的声音很低。

    两人对视。三皇子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皇叔，本王只是跟谢大师说几句话，不会把他吃了。”

    “什么方法？”

    谢春风的手攥紧了。

    “有。很重要的事。”三皇子看了一眼门外的裴不度，又看了一眼谢春风，“能单独谈谈吗？”

    “密卷已经呈给陛下了。”

    “他不缺你的场。”

    “来看谢大师。听说他在乌镇开了个木匠铺，本王来捧捧场。”

    “本侯说了，不去。”

    “侯爷，你回去吧。回京城。那里需要你。这里不需要。”

    裴不度没理他，看着谢春风。“本侯在这里。”

    谢春风的手开始发抖。三皇子注意到了，但他没停。“您爹的事，您知道了多少？”

    京城，丞相府。三皇子站在窗前，看着满园的桃花。花已经谢了大半，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尸体上。

    “你——”

    三皇子在椅子上坐下来，折扇放在桌上。“谢大师，本王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密卷的事。”

    裴不度坐在门口那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他抬起头，看见三皇子，脸色没变，但握着书的手指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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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的。”

    裴不度没站起来，也没回礼。“你来做什么？”

    裴不度站起来，走进铺子，站在谢春风旁边。“本侯不走。”

    “殿下。”

    “你怎么知道？”

    三皇子转身，看着他。“本王亲自去。”

    三皇子笑了。“谢大师，您真倔。和您爹一样。”

    三皇子的马车在第二天傍晚到达乌镇。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两个侍卫，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便服，手里拿着那把折扇，看起来像一个来江南游玩的富家公子。马车停在镇口，他下车步行，走过那条窄长的石板街，两边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了，只有几家卖吃食的还在营业，炉子上的蒸汽在暮色里升腾成白茫茫的一片。

    “皇叔，别来无恙。”三皇子笑着拱手。

    “不是买。是借。本王看完了就还给您。”

    三皇子笑了。“有意思。六个杀一个，杀不过。裴不度这个人，比本王想的难缠。”

    谢春风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用袖子擦了擦，转过身，看着裴不度。

    “不派了。派多了也是送死。本王换一个方法。”

    “本王去乌镇，见谢春风。把密卷的事说清楚。他不给，本王就告诉他——裴不度的爹，不止捅了他爹一刀。”三皇子拿起桌上的折扇，展开，扇了扇。“还有更恶心的事。谢春风知道了，就不会再心软了。他不心软，裴不度就彻底没希望了。裴不度没希望了，本王就有希望了。”

    三皇子的手顿了一下。“全死了？”

    谢春风深吸一口气，没再赶他。

    “你去后院。”

    裴不度低下头。“本侯不会死。”

    裴不度看着他。“本侯不走。你在这里，本侯就在这里。”

    “六个，一个都没回来。裴不度杀的。”

    “不卖。”

    “备车。去乌镇。”

    病

    谢春风没接话。他把刨子放下，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殿下找我有事？”

    “殿下，要不要再派？”

    “本侯愿意。”

    三皇子笑了一下，径直走到门口，抬手敲门。门开了，谢春风站在门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刨子，衣服上沾满了木屑。他看见三皇子，手顿了一下。

    “谢大师，好久不见。”三皇子走进铺子，环顾了一圈。木工台上堆着刨花和半成品的木鸟，墙边摆着几把做好的椅子，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木屑。空气里有一股松木的清香，混着桐油的味道。“不错。比京城清净。”

    谢春风睁开眼，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很久，谁都没说话。窗外传来鸟叫声，是画眉，叫得很欢，像在笑。

    “不去。”

    “因为你。”

    他走到木匠铺门口，停下来。

    谢春风闭上眼。“你何必呢？”

    黑衣人愣住了。“殿下，您亲自去——”

    “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