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裴不度看着石门，沉默了一会儿。

    “密室在山的内部，”谢春风说，“从石门进去，要走一段甬道。甬道里有机关，不能乱闯。”

    “嗯。”谢春风把玉牌收好，“小时候我爹说过，玄机阁下面有一个密室，藏着阁里最重要的东西。他本来想带我去看的，后来——”他顿了一下，“后来就没机会了。”

    “怎么打开？”裴不度问。

    谢春风低头看着盒子里面的东西——一块玉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玄”字，背面是一幅地图。

    爹教过他的那套真气路径，他全想起来了。

    “侯爷，密室在哪儿？”

    空地的尽头，是一座山崖。山崖上长满了藤蔓，绿色的叶子密密麻麻，把整面山崖遮得严严实实。

    “他说，密室里有你想要的东西。”裴不度看着竹林深处，“但他打不开门。”

    谢春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侯爷，”谢春风站起来，“老周还说什么了？”

    阿沅从赵铮脖子上滑下来，走到谢春风旁边，拉住他的手。

    谢春风点头，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进去的时候。甬道里的机关二十年没维护过，不知道还灵不灵。白天进去还能看得清，晚上进去就是找死。

    越往里走，竹子越密。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块光斑。空气里有竹叶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潮湿，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烧焦的木头的味道，过了二十年还没散尽。

    “走吧。”

    地图上标注了一个位置，在山崖里面。

    七声响过，铜盒的盖子自动弹开了。

    第五层，咔。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荒草，和烧黑的木桩。

    谢春风从怀里掏出那个铜盒——千机锁。之前裴不度给他的，他贴身带着，每天晚上都在研究。盒盖上的锁孔很小，只有筷子尖那么粗。他把手指按在锁孔上，闭上眼。

    “你哭了。”她说。

    “没有。”谢春风擦了擦眼睛，“风大。”

    “你爹设计的？”裴不度问。

    裴不度站在他身后，没说话，也没催他。

    第一层锁环，咔。

    真气从丹田提上来，沿着手臂的经络，流向指尖。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注入锁孔，而是在心里把七层锁环的路径过了一遍。第一层，从少商进，经鱼际，走太渊。第二层，转向阳溪，经偏历，走温溜。第三层——

    第三层，咔。

    第七层，咔。

    马车不能走了，路太窄。四个人改为步行，沿着竹林间的小路往山里走。谢春风走在最前面，裴不度跟在他身后，赵铮在后面，阿沅骑在赵铮脖子上。

    “就是这里。”他说，“千机锁的锁孔，在门里面。需要先打开外面的锁芯，门才能开。”

    谢春风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些符纹。指尖触到石面的一瞬间，一股凉意从指尖窜上来，顺着胳膊一路窜到心脏。他打了个哆嗦。

    谢春风站在空地上，看着那些烧黑的木桩，眼眶热了。

    裴不度走到山崖前，拨开藤蔓。藤蔓后面，是一扇石门。门不大，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门面上刻满了符纹，和千机锁上的符纹一模一样。门的正中间，有一个巴掌大的凹槽，凹槽的形状是一把锁。

    他想起来了。

    阿沅没拆穿他，握着他的手，安安静静地站着。

    这是玄机阁。他出生的地方，他长大的地方。正厅在这里，书房在这里，花园在这里。他爹的书房在东南角，窗户朝南，冬天阳光能照进来，暖洋洋的。他娘的花园在西边，种满了牡丹，春天开花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

    第四层，咔。

    过了很久，谢春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谢春风的心跳越来越快。

    第二层，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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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春风睁开眼，把手指按在锁孔上，真气缓缓注入。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地，很大，方圆近百丈。空地上长满了荒草，野草有一人多高，在风里摇摇晃晃。草丛里零星露出几截烧黑的木桩，歪歪斜斜的，像一排墓碑。

    “今天不进。”他说，“天快黑了，进去太危险。明天一早，本侯陪你进。”

    千机锁的锁孔。

    第六层，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