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侯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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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墙可行,但要从两个巡逻兵的视线死角穿过去,难度不小。

    他正盘算着,已经到了书房门口。

    是一枚玉佩。

    天刚蒙蒙亮,他就坐起来了,把银针一根根检查了一遍,又摸出那包铜钱数了数——十九文,加上昨晚赵铮送夜宵时留在桌上的那锭银子,五两。

    对,跑。

    不度:好,那就你了

    【作者有话说】

    还留他在府里住下?

    二十年前,玄机阁灭门的那一年。

    廊下站着的亲兵换了班,不是昨晚那几张脸。看见他出来,齐齐点头:“谢大师早。”

    谢春风端着架子“嗯”了一声,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里面没动静。

    很久之后,他才转身,走到书桌前,从暗格里取出一样东西。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整个侯府陷入浓重的黑暗。

    书房陷入黑暗。

    倒不是床不舒服,是脑子太乱。紫竹残片就塞在枕头底下,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翻来覆去。

    “侯爷吩咐,请大师用完早膳去书房一趟。”赵铮走过来,把托盘递给他,“侯爷说,有要事相商。”

    谢春风接过托盘,心里骂了一句。这是盯上他了。

    裴不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

    只有西厢的窗台上,还留着一小截没烧尽的紫竹,在夜风里轻轻滚动。

    正门有四个亲兵把守,而且门房养着两条大狗。谢春风不怕狗,但狗会叫。

    他把玉佩握在手心,指腹摩挲着那两个字,一遍又一遍。

    “谢大师。”

    五两。

    但钱越多,他心里越不踏实。

    赵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回廊尽头,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粥和小菜。

    他咬了咬,牙印很深。

    谢春风打定主意,转身往西厢后面的方向走。

    谢春风一夜没睡踏实。

    竹节内侧的字,在月光下一闪一闪。

    如果走正门呢?

    谢春风愣了一下。卯时,那就是早上五点。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心想这人是不睡觉的吗?

    白玉,雕着祥云纹,背面刻着两个字——“春风”。

    “好,贫道用完就去。”

    赵铮没走,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

    “玄机阁制·癸亥年。”

    谢春风把银子举到眼前,对着晨光看了又看,确认不是铅疙瘩。成色足,底部的官印清晰,是正经的官银。

    “真有钱。”他嘀咕了一句,把银子塞进袖子里,和那包铜钱放在一起。

    谢春风穿好道袍,把帷帽戴正——昨天被射了个窟窿,他用黑布补了补,看着更破了,但也更像个真道士。

    镇北侯府养着三千亲兵,随便一顿饭的功夫就能查清他的底细——天桥摆摊,算命骗钱,无门无派,无亲无故。这种小人物,裴不度随便派个亲兵就能抓来,为什么要花五两银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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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裴不度在演武场,府里守卫应该松一些。他从后墙翻出去,用轻功走屋顶,不到一炷香就能出城。出了城天高海阔,谁还管他什么侯府什么煞气?

    “卯时就起了,在演武场。”亲兵答。

    春风:侯爷,你缺男人,多找几个男的就行了(一本正经瞎扯中)

    而谢春风,今年刚好二十三。

    春风:???????

    他本来想去找裴不度再忽悠几句——既然要“化解”,总得把方案定下来,顺便问问报酬到底多少。但转念一想,反正银子已经到手了,不如趁早跑路。

    夜风吹进来,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谢春风脚步一顿,脸上迅速挂上笑容:“赵将军早。”

    推开门,晨雾还没散。侯府的花园不大,种着几棵银杏,叶子刚开始黄。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昨晚好像下过雨。

    谢春风只好端着托盘回屋,关上门,把粥喝了,小菜吃了,又磨蹭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往书房走。

    命犯孤煞

    侯府的布局是标准的“回”字形,前院是会客和办公的地方,中院是书房和正厅,后院是寝居。他现在住西厢,属于中院偏西的位置。围墙高约两丈,墙头没有布置铁蒺藜,但每隔十步就有亲兵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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