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但前提是,能从侯府全身而退。
脚步声从窗外经过,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谢春风正迷迷糊糊要睡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巡逻的亲兵,是那种刻意放轻了的、不想被人发现的脚步。
但他不能说。
“府里有黑狗。”裴不度打断他,“赵铮,去准备。”
不是怕鬼——他不信这个。是这声音太刻意了。像人为制造出来的,有某种规律。
女人的哭声,凄厉,尖锐,在夜风里飘荡。
哭声是从地下传来的?不对,是
裴不度看着他,眼神莫测:“谢大师,您听得懂这声音?”
这些钱,够他带阿沅和老周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谢春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冲动了。但这种时候,不用真本事,骗不过去。
谢春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赵铮看见他,明显松了口气:“谢大师,您来得正好。侯爷请您进去。”
夜半,侯府忽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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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请侯爷?”
符火落进紫竹管里,顺着铜丝燃进去,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响声。哭声停了。
桌面上什么都没——等等。
谢春风心头剧震。
亲兵们在外面欢呼:“大师神了!”
不是用磷粉或火折子,是用指尖的真气引燃符纸。这是玄机阁的绝学,江湖上没几个人会。
真正的符火。
然后,他听见了哭声。
他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图纸——用特定的管长和孔径,配合风向和湿度,可以模拟出任何声音。风声、雨声、人声、甚至
他蹲下来,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听了听。
他听懂了吗?他当然听懂了。这是玄机阁的暗语——“书中有物,速取。”
书房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亲兵,个个脸色发白。烛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映着他们的脸,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玄机阁的“鬼哭竹”。
谢春风转身,对上裴不度的目光。
裴不度为什么留他?
他想了一夜,没想明白。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裴不度,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小事。贫道做法驱一驱就好。”
谢春风心脏漏跳了一拍。
裴不度一直站在他身后,目光如影随形。
谢春风坐起来,把银针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根根擦干净,又放回去。
书房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轻微声响。
谢春风走到书桌前,低头看了看。
谢春风假装没感觉,自顾自地画符、洒黑狗血,嘴里念念有词——其实就是把《周易》倒着背,师父教的,唬人专用。
谢春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穿鞋,推门出去。
“您是算命的啊。”
他站起来,走到书房角落,那里摆着一排紫竹。紫竹的竹节被掏空,用细铜丝连接,形成一个复杂的管道系统。
谢春风:“我又不是捉鬼的。”
他立刻清醒了,翻身坐起,把银针扣在指缝间。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有亲兵小声说话:“又来了这几天每天晚上都”
等他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完,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黄纸,手指一弹,黄纸在空中燃烧起来。
那人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惊讶,更像是确认。
“贫道不懂这些,”他打了个哈哈,“不过邪祟嘛,万变不离其宗。侯爷借我点东西,黑狗血、黄纸、朱砂,再找七个童子尿”
哭声还在继续,从书桌的方向传来,像是从地底下涌出来的。
风从外面吹进来,穿过紫竹管,经过铜丝的震颤,就变成了那种类似哭声的声音。
“侯爷已经过去了。”
想着想着,他忽然笑不出来了。
他不信是因为那套胡扯的化解之法。镇北侯要是这么好骗,早就死在战场上了。一定有别的原因。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裴不度。那人负手站在书房中央,背对着门,烛光把他高大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春风松了口气,趁赵铮去准备的功夫,在书房里转了一圈。他不敢看太久,只是余光扫过书架、暗格的位置,在心里默默记下。
谢春风无话可说。
符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