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2)

    可能是他病了吧。

    他安抚地靠过去,“藏着我的画像,应当是想我的。”

    他不知何时拿着一张小画,眨了眨眼,唇角微微上扬,“藏在床边,是想做什么?”

    关应山手倒是很自觉的抱着,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没有。”

    “那你心虚什么?”

    “没有心虚。”

    “那你看着我。”

    他只是想多看一看瞬台,但被瞬台这么一说,倒真显的他下流。

    那是一幅小像,笔触细腻,寥寥数笔便勾勒出神韵,显然是画者的心意。

    薛令止倒是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画的很不错,原来在你眼中我是这样。”

    他笑着抬头,唇正好碰到关应山的下巴,他索性亲了一下,又道:“关公子既有名家绝学,不多画几幅岂不浪费?”

    想起自己曾为哄好关应山画的画,他此刻不想将那幅带着算计和考量地东西作为关应山的生辰礼。

    他记得自己是让关毅收着了,那画去哪了?

    “你可记得我曾画了幅画,让关毅收着。”提起这事,很难不想起某人乱吃飞醋让自己莫名其妙的事。

    关应山显然也是想起了自己做的蠢事,特别还是在心上人面前出丑。

    “我去给你取。”

    薛令止还没说什么,关应山逃似的出去了,脚步飞快,淡青色的衣决摆动,如风的波浪。

    他后自后觉地反应过来,关应山怎么这么清楚那画的位置,他趁着关应山不在,垂着眼低低笑了两声。

    还说不在意,明明在意的很。

    薛令止抚着画轴,“你没打开看过?”

    关应山有些落寞,想起了他们闹别扭的日子,“未曾。”

    “那你打开看看。”

    关应山不确定地看了薛令止一眼,捧着画轴搁在桌上,缓慢且珍重地将画一点点展开。

    当他看到画中人时,眸子颤了颤,随即立刻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薛令止。

    薛令止含着笑,很满意关应山看到画的表现,解释道:“原本是打算用作你的生辰礼,现在我改了主意。”

    “很好看,”关应山激动地揽着薛令止,下巴搁在对方的颈侧蹭了又蹭,长长呼了一口气,“我会好好珍视。”

    “瞬台说的不错,我真的很幸运。”

    薛令止感觉到肩头的重量,没有推开,反而伸手轻轻拍了拍关应山的后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几日的疲惫和压抑都淡了几分。

    能得一人真心相待,哪怕只是片刻,他亦很幸运。

    他闭着眼,休息了片刻,这才说起自己的经历。

    “此次去开化县,收获颇丰。”

    刀与绳

    薛令止靠在关应山肩头,闭着眼,将开化县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从陈天德交代的《灵植纪要》下册,到祠堂地下那本已经不翼而飞的邪书。还有那些被圈养的作为血液来源的采茶女……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半分中断但关应山能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

    “那些所谓的贡茶如此脏污,毁人心智,”薛令止睁开眼,看着桌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而这些东西,正一篓一篓地送往京城,端上龙案。”

    关应山没有说话,只是揽着他肩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关应山,你猜这些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薛令止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猜先帝在位的时候,喝没喝过这种茶?”

    关应山的手指微微一顿。

    先帝驾崩的那样早,很难说先帝的死和这茶叶有没有关系。

    “你怀疑……先帝的死,与这茶有关?”关应山的声音也压低了。

    薛令止没有说话。沉默有时,便是答案。

    周敏德曾说过孙焕与阉人来往密切,他一开始认为那些阉人是王贤的残党,可站在王贤的立场上,应该没有人比王贤更希望给予他无上权力的先帝活着,又有什么理由去害先帝?

    可若是针对皇上……那时谁能知道会兄死弟及,会是皇上登上皇位?

    皇上敬重先帝人尽皆知,可若以最阴暗,最不可能的角度去想,这些会不会是皇帝安排的,只为登临帝位。

    若是如此,那查出这些的他们又该怎么办,知道的皇室的阴私,他们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他不能不多想,只是之前昆行在,他甚至不敢表现出一丝丝的恐慌。昆行是好用的臂膀,却无力甚至让他忌惮。唯有与他一样的关应山能让他释放出这些惶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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