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2)

    底下的人知道的虽少,但防备心也小,综合各个人口中的细节也容易推测出其中的蹊跷。

    他出手阔绰,为人“爽快”,很快便结交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

    无论做什么生意,上头都得有人罩着,这是心照不宣的秘密。甚至有的商会会直接打出他们的旗号,所以在聊及此事时,并没有引起怀疑,还当是薛令止也想要拜码头。

    从这些零碎的信息中,他拼凑出裕升行与漕运司某些官员交往甚密,尤其是与一位负责船只调度文书工作的小吏过从甚密。

    这主事姓王,官职不高,却身处关键岗位,所有官船的调度,维修记录都需经他之手。

    “王主事……”薛令止将这个名字记下,这也许就是关键。

    三日后,关应山这边也有了重要进展。一份来奉安府大商号的回信中提到,裕升行近五年来资金流动异常庞大,且多次有大宗款项通过复杂的钱庄网络,最终流向东南沿海的闵州港。

    而闵州港,正是靖海王的封地核心港口之一!

    各个藩王或是世家都有专属或者与之合作的商号,奉安府的大商号故意提及此事,也是为了能打压他的竞争者。

    而这一消息也就为关应山提供了方便。

    “东南沿海……闵州港……靖海王……”

    薛令止看着关应山带来的密信,脸色无比凝重,他是略微察觉皇上的意图,可关应山不知啊。

    “果然牵扯到藩王……”薛令止沉重道:“走私敛财已经万劫不复,要是再有些别的……”

    薛令止闭了闭眼,康王那边他还在布局,不欲牵扯到其他藩王。况且他不明白皇上对此事得态度,这要如何查,什么度……

    风险远远超过能得到的收益,或许他不应该和关应山对此事太过认真,匆匆交代也算了事。

    关应山亦是心头巨震,他虽猜到此事背后势力庞大,却也没想到竟直接牵扯到拥兵自重的藩王。

    靖海王在东南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若真与漕运内部勾结,利用私茶贸易积累巨额财富,若要深究可见起麻烦。

    “薛兄,此事……已远超我等最初预料。”关应山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峻,“若贸然深入,恐有性命之虞。”

    而且他清楚大盛皇室间就是一团烂帐,祖制所在,藩王越界逾制之事甚多,只要不闹乱子,上头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此事利益必不会只有一个靖海王在其中,众王相互包庇,就是皇上也无法动手。

    薛令止看向关应山:“关兄现在才知道怕了?”

    关应山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畏惧,只有深沉的忧虑与决绝:“聿珩非是惧死,而是担忧若我等行事不密,非但不能铲除奸佞,反而会促使对方狗急跳墙,酿成更大的祸患。”

    薛令止却将关应山的想象拉了回来,“还是先查那位姓王的小吏。”

    他复杂的看向尚且无知的关应山,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作者有话说】

    一个只想干老板私活的小薛发现自己的工作越来越多越来越麻烦。

    惹出一切的小关:无辜脸。

    河神祭

    证据都查的七七八八,望鱼咀已然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动身之前,恰逢河神祭。

    薛令止与关应山商议后,决定暂留一日,要不是这河神赏茶的传说,他们二人也不会发现如此多的线索。

    河神祭当日,天才蒙蒙亮,望鱼咀便已沸腾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香火、熟食和鞭炮的气味。家家户户门前悬挂起用芦苇和柳枝编成的绿幡,上面系着祈求平安顺遂的红布条。

    孩童们穿着难得的新衣,手里举着粗糙的木质小鱼或纸扎的河灯,在人群中兴奋地穿梭叫嚷。

    薛令止与关应山换上了更为普通的布衣,混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

    薛令止漫步与其中,感受着百姓真诚的期盼与喜悦。

    尽管那传说是假,可对于百姓而言,此刻的高兴是真。河神祭是个好借口,能为整年忙碌的他们留有一丝喘息之地。

    关应山更是融入,蹲下,轻柔地将因追逐而撞到他腿上的孩童扶起,交由焦急寻找的母亲。

    薛令止与关应山隔了半步,见状调侃道:“关兄真是招孩子喜欢。”

    “是我占的位置太多,这才阻了路。”

    用无比寻常的语气回应自己的打趣,薛令止有些意外,紧接着二人都笑了起来。

    祭典的核心区域围绕着那口天井,因而越往前走,道路就越发拥挤,大多是朝着一个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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