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若只是不想见到自己也无妨,可不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不敢细想,只稍稍休息片刻就继续要寻。

    他出来的匆忙,也没拿提灯,夜间识路不清,又总有些杂物摆在小巷,他几次险些绊倒,又轻轻地呼唤道,“薛兄……薛兄。”

    这次横倒的长锄是无声的暗器,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好运,绊倒后为支撑身体,手掌在粗粝的地上擦过,紧接着是火辣辣的刺痛。

    他呆愣地看了会自己的手掌,重新站起,将那根绊倒他的锄头扶正靠在墙上,防止再绊倒别人。

    眼瞅着人还要继续,薛令止于心不忍,跟了上去。

    “关……”

    “你去哪了?”关应山听到声音顿时惊喜,回头快步走到薛令止面前。本想要握住对方胳膊,可又觉得自己的手掌脏污,向后藏了藏。

    “我随便走了走,处理好了?”薛令止没说自己看到了一切。

    “处理好了,”关应山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是我的错,让薛兄受到非议,你……生气了么?”

    “生气?”薛令止嘴硬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过是有人眼瞎胡乱猜测,他要是生气岂不是显得他肚量狭小。

    他又忍不住看了看对方,他难道比关应山看着还要柔弱不成?还是因为他的身高?

    但看着对方并不在意的模样,他对于关应山的态度感到不明,奇怪道:“被那么说你没什么反应?”

    是个正常人被视为断袖还被以如此下流的想法猜度,都会生气。这人却毫无感觉,甚至还向自己道歉。

    真是个冷心冷情的玉人。

    “我与薛兄清白,你我心知肚明,旁人如何想我不在乎。”

    薛令止眯了眯眼,好一个挑不出错的回答,他顿时有些好奇,养在世家大族的公子究竟知不知道断袖是何种意思。

    “你知道她认为你我二人是各种关系么?”

    “认为我……喜爱薛兄?”关应山表情空白一片,似是在找一个合适准确的描述,喜爱两字被他咬的很轻,轻到薛令止差点以为他真的无动于衷。

    “她认为你我二人如夫妻般相恋,更以为我们二人在做夫妻间的密事,你可知何为上,何为下?”

    果不其然,关应山满是茫然一无所知。他连男女之情都尚未感知过,如何能类比到如此隐晦的情愫。

    薛令止见状打趣道:“等关兄何时对某人心跳如震鼓,大概就明白了。”

    心跳如震鼓么……

    关应山迷茫着眼,想聆听自己的心跳,是否如同薛兄的回答。

    靖海王

    夜风微凉,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回到客栈。老板早已识趣地躲了起来,大堂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孤灯在柜台上。

    踏上楼梯时,薛令止刻意落后半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关应山垂在身侧的手。借着昏暗的光线,他能看到对方掌心那道明显的擦伤,边缘还沾着些许沙砾。

    关应山似有所觉,下意识地想将手藏进袖中,却被薛令止出声拦住:“等等。”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客栈里显得格外清晰。关应山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你手怎么了?”薛令止明知故问道。

    找到薛令止的激动盖过了刚刚受伤的事情,以至于到了现在,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手伤。

    “没怎么。”

    不想让薛兄因为自己的伤口心有负担,关应山将手攥紧,原本停止流血得手因为陡然用力,伤口再次崩开,他清楚的感知到手心变得湿润。

    “没怎么你的袖子怎么脏了?还有你的衣摆,难道说你有在地上打滚的癖好?”

    要不是他亲眼看着关应山摔倒,这个人还要怎样应付自己。

    知道对付这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做,他往上走了一格,直接拉起关应山的手放在眼前。

    他命令道:“把手张开。”

    只见那双原本净白修长的手心有数个被沙石划破的小口,掌心处尤为严重,渗出丝丝的血液,也沾染了他的手指。

    薛令止无声的看着关应山,在这种寂静的压迫中关应山道歉道:“我错了。”

    又是道歉,是让步,是妥协,是其余种种,总归不是诚心诚意的认错。薛令止别开眼,并不追问受伤的细节,他可不想莫名背上怨债。

    他又没有让关应山找自己,自己也没有故意绊倒他,这受伤的责任也不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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