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男宠万一在他屋里摔出个好歹,要怎么跟三皇子交代?

    沈恋一时说不出话。

    起初他以为男宠在念经,等到这些含糊的呢喃声渐渐变大了一些,他才意识到,这男宠……在哭。

    厢房里安静了片刻。

    男宠委屈地纠正:“鼻子……”

    “先生!先生?”沈恋鞋都没穿,光着脚就扑过去,把地上的少年一把搂起来:“没事吧?没事吧?醒醒!”

    其实沈恋怀疑这男宠只是喝醉后走错了寝殿,但他又不能主动赶走醉酒的病人。

    能看见这个男宠表情非常冷峻,但他的视线,是对着沈恋官服衣袖上的那只飞燕刺绣。

    刚才那一甩,力气绝对是旁人意料不到的。

    跟醉鬼没法讲道理。

    他摇摇晃晃绕过屏风的瞬间,刚好一脚踩在沈恋刚才用来防身的铜制灯台上。

    一阵沉默。

    “哦!”沈恋吓得猛地坐起来。

    但此刻着实火大,也顾不上明天的赏钱了,爬起来低头对着地上的男宠警告:“你若是不要我管,大半夜地闯进门作甚?三皇子殿下是这么教你待客之道的吗?”

    在纠结中,沈恋隔着屏风,一直盯着那男宠。

    他不善社交,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自己是不是该负责照料喝醉的门客。

    “与你何干?”男宠居然说话了,虽然吐词有些含糊,但能判断他确实在回答沈恋。

    管他丫的。

    “怎么了?鼻子很痛吗?”沈恋坐起来,俯身再次检查鼻骨:“没断呀?”

    看来至少不是装醉闹事。

    也就是说,这个男宠在跟他袖子上的小鸟发脾气。

    直到身旁的男宠开始小声说话。

    观察男宠动静。

    灯柱一滚,那男宠摔了个脸朝地,咚的一声响,是颗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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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恋脾气其实很火爆,然而穿进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不得不压抑脾气。

    沈恋尴尬地眯起眼试探:“你说的这个太监,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这个男宠哭起来的音节是“央央央央”。

    一系列意外让沈恋焦头烂额,眼神放空。

    “我为什么不能进来?”男宠缓慢地换了个姿势,转头眼神努力凶恶,却依旧懵懵地,与沈恋的衣袖对视,理直气壮地斥责:“这是我的寝殿,不想伺候就滚去求大哥二哥收留你,再敢堵门,爷连你一起卸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

    一般人哭起来是发出“呜呜呜呜”或者“嗯嗯嗯嗯嘤嘤嘤”这样的声音。

    沈恋被他勒着肩膀,一下子就倒在他身上,下意识赶忙往旁边一滚,躺在了男宠身边。

    他能听见沈恋说话,也就是说刚才是故意装听不见。

    还好没摔断鼻骨。

    这小男宠看着比他还年少些,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万一太监觉得他不懂事,转告三皇子,以后这金饭碗的外快还会不会找他来赚?

    那是一段连续的含糊的音节,低沉婉转,起伏不定。

    完了完了完了……

    沈恋做贼心虚地给他按摩鼻子,“没事的没事的,睡一觉就不疼了。”

    男宠长睫低垂,原本面无表情,被他抱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开始撇嘴,支支吾吾地嘟囔:“疼……疼……”

    “哦哦哦吹吹!吹吹!”投放陷阱的沈恋惊慌失措,赶忙给男宠揉脑袋。

    过了很难熬的一段时间。

    那男宠慢吞吞扭身,扶着门一点一点站起来,耷拉着脑袋走向床榻。

    沈恋懒得搭理,但也不愿惯着这个小男宠,转身就绕过屏风自己爬上床歇着了。

    男宠泪汪汪地睁开眼,终于对上了沈恋的眼睛,充满经年未散的委屈,小声跟沈恋告状:“哥,太监也敢欺负我,不让我进屋睡觉。”

    沈恋竖着耳朵想听清他在说什么,但完全听不懂。

    那灯柱子是他刚才忘那儿的,这么一搞就跟他布置的陷阱一样。

    沈恋眼睛一直眯成一条缝,透过朦胧的屏风观察那个男宠动静。

    没想到这男宠主动把胳膊搭在他后肩,顺从地跟着他走去床榻躺下来。

    他再次尝试把男宠扛到床上,原本还担心再次被甩飞。

    “啊?”沈恋才发现这家伙的鼻头都摔红了,赶忙轻轻用指腹探了探。

    沈恋很担心他发酒疯,一直想要不要从药箱里拿根针出来防身,又想去叫太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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