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酒吧里人来人往背景喧哗,却衬得他周身愈发冷硬。

    “解约了。”

    池弈抿了口威士忌,琥珀色酒液滑过,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池弈语气温淡,“八月底的资助人答谢晚宴,是我在曼哈顿交响乐团的首演,现在要敲定乐手名单。”

    厉星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脸无奈地问:“在想什么呢?”

    下半场选拔开始。

    “工作上的事。”

    “东西还我,”

    池弈愣了一秒,起身摁下接听。

    “嚓——”

    她忽然笑起来,把打火机拍进池弈的掌心,推门离开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抽烟只是缓解焦虑,安焰并没有烟瘾。她只吸了两口,便将烟头摁灭。抬头时,却发现池弈还站在那里。

    厉星辞不明所以,只隐约觉得池弈很不高兴。

    他叹了口气,悻悻地闭了嘴。

    从刚才查了个信息开始,这人就一刻不停地摆弄着手上的打火机。

    果然半晌后,他听见池弈冷声回到:“我现在就过去。”

    池弈的脸色更冷了。

    可就在池弈碰到金属外壳的时候,安焰手掌一握,将打火机收了回去。她偏偏还抬眼看他,唇角勾着抹挑衅的笑。

    安焰低笑,“这么怕我拿走你的东西,是怕我给你下蛊吗?”

    他伸出手,眉峰微蹙。

    “没什么。”

    乐团的合练在下午,做完早晨的瑜伽后,安焰洗了个澡。

    “没什么?”厉星辞哂了一声,挑眉,“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池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摊开的掌心一动不动。

    所以有的人,出身就决定了他不缺退路。

    要不是从小跟这人一起长大,厉星辞都要以为,池弈是在炫耀他那只都彭定制款。

    缺了钢琴轻快明亮的铺垫,小提琴就带了股张扬的野性和张力。

    清晨。

    开,关,再开……

    幽蓝色火光亮起。

    差点忘了,除开池家的根基,这位还是程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有纽约富豪圈里两大家族兜底,区区违约金又怎么能困得住他?

    她选择了另一种诠释,大胆锋利,跳弓和拨弦凌厉又精准。熟悉的旋律被拆解、重组,热烈、生机勃勃,却带着不加掩饰的狡黠和恶劣。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ynpd,是纽约市警察局的电话。

    同样的《女巫之舞》,安焰拉的却是赋格体裁的改编版。

    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

    “哦。”她应一句,摊手把东西还回去。

    纽约的天际线泛着灰蓝,林立的高楼在这样的冷色里拉出浅浅的影,街道上车流零星。

    “怎么?”

    安焰这才发现,打火机还在自己掌心。

    厉星辞晃着手里的酒杯问他:“真打算在纽约窝一辈子?你在柏林爱乐的安息年,真没人怀疑吗?你经纪人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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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厉星辞怔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像那个刚才在露台夺走打火机,恶作剧得手的女巫。

    他回得敷衍,视线仍落在掌心的打火机,没看厉星辞。

    “那可是古典乐界最顶级的公司,你说解约就解约?”

    琴弓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霓虹弥漫的酒吧卡座里,厉星辞不解地打量对面的男人。

    安焰站上舞台,没有钢琴伴奏。

    ……

    “喂?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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