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对峙 “裴云蘅(2/3)

    “你曾告诉我，你是凉州裴家四房的庶子，因家道中落，这才流落至武丰县，你告诉我你是书生，你对我一见倾心，会考取功名后娶我，这些都是真的吗？”江微遥步步紧逼。

    “可我在乎！”

    在得知江秋茗被陈旭阳派人请到武鸣县之后，她知晓借用身份这一事情彻底瞒不住了，连带着之前哄骗裴云蘅的说辞也会被尽数拆穿。

    “够了！”

    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如何能让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布商千金，我之前所说的都是骗你的！”江微遥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开口，字字清晰，打断了他的自欺欺人。

    无论如何，这场戏都要唱下去了。

    裴云蘅语气急促：“你是不是布商的女儿与我有何干系？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何身份，只要”

    他大步走上前。

    江微遥眼睫颤抖着合上：“你呢？明知道我在欺骗你，你难道还想看到我吗？”

    唇瓣紧抿成一条线，江微遥眼睫轻颤，看向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愿意自欺欺人，守着她安安稳稳度日，哪怕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桩骗局，他也愿者上钩，甘之如饴。

    江微遥的沉默令裴云蘅指节的颤抖从轻微到剧烈，他深吸一口气，可即将被抛下的恐慌依旧让他感到窒息。

    “夫君从前怀疑我确实没有怀疑错，我就是一个骗子，我一直都在骗你，你我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情意”

    裴云蘅脚步停下，心口堵得发疼，眼尾不可控制地泛出红意，语气中裹着浓重的酸涩：“你已经不想看到我了吗？”

    更何况，还有顾长恭命掌柜带来的密信。

    她只能狠下心说：“别过来！”

    或许这件事可以就这么过去。

    不要亲手掀开这层他小心翼翼护住的遮羞布，不要把他仅剩的一点期盼，尽数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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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云蘅的反应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为了应对这一突发情况，她已经吩咐掌柜前去安排，如今戏台子已经搭起来了，江秋茗又已经去了衙门，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她说停就能停的。

    他愿意一辈子都装作不知情。

    裴云蘅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在这一瞬间凝滞。

    他脸色瞬间惨白，咬紧牙关，嗓音沉得发涩，带着难以压制的颤意，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的这个字：“不要再说了。”

    “夫君”这两个字她咬得很重，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原以为，在江秋茗前去县衙状告她之后，他就会立刻回来质问她。

    江微遥别过脸去，强撑着继续往下说：“可是夫君，我在乎。”

    裴云蘅陡然抬声，厉声打断。

    他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凉的冷汗，心底翻涌着铺天盖地的不安，只想立刻抽身离开，不愿直面这场撕破脸面、足以碾碎他所有念想的对峙。

    求你。

    “我问你，你到底是谁？”江微遥上前一步，一字一顿。

    当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时，江微遥心底竟升起一瞬退缩的念头。

    指节微微发抖，裴云蘅眼眶发烫，额上青筋暴起，满心怒火堵在胸膛，几欲从喉咙间喷涌出来。

    她已经准备好接受他任何情绪的宣泄和爆发，可她左等右等，却万万没有想到，回来后的裴云蘅竟然装作若无其事，丝毫没有提起这件事的打算。

    他可以装作不知道。

    “不要再说下去了。”

    或愤怒或冷漠或委屈或失望。

    只是想起掌柜，这个念头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他偏过头去，不再看她，竭力想要压下愤怒，沙哑得近乎破碎的声音中夹杂着自己都已经察觉出的哀求：“我不想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