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对峙 “裴云蘅(1/3)

    对峙 “裴云蘅,

    “小姐, 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黄昏落尽,燥热一日的天终于褪去几分闷沉。

    马车行驶在喧闹的长街上,县衙已近在眼前, 春和放下车帘,忧心忡忡看向端坐在身侧的女子。

    女子身量纤细,身着一袭月牙白绣青竹衣裙,乌黑的发髻上只戴了一支素银簪子, 衣饰虽然朴素, 但难掩清丽的眉眼。

    “那姓陈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便说得再天花乱坠, 也难藏坏心, 小姐,我们既然决意远离这个地界, 又何苦折返,平白淌这趟浑水。”

    指尖抚摸着手腕上陈旧的伤痕, 江秋茗轻声道:“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回来。”

    春和正要再劝,马车已缓缓停住。

    她只好止住话音, 搀扶江秋茗下了马车,在她眼神的示意下, 悄无声息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热闹的人群中。

    江秋茗拾阶而上, 立在县衙门前。

    守在门前的衙役肃声拦阻:“县衙重地, 娘子前来所为何来?”

    江秋茗没有应声, 视线越过敞开的大门,向内院遥遥望去,似是在搜寻某道身影。

    衙役皱起眉头, 刚欲沉声再次发问,江秋茗却忽而转身,朝一侧的登闻鼓走去。

    “咚咚咚——”

    震天响的鼓声瞬间传遍整个县衙,引得街边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赵大顺在一众衙役的簇拥下快步行入大堂,坐在公案后方的交椅上,神色肃穆:“你是何人,要状告谁?”

    江秋茗屈膝跪在堂前,闻言抬起头,朗声开口:“民女是武丰县布商江槐之女,要状告武鸣县县衙裴大人的夫人!”

    此言一落,堂前死寂。

    裴云蘅推开门。

    正屋内亮着烛火,暖黄光晕落在窗纸上,将一室暮色揉得柔和,也将坐在窗边的女子身影勾勒得清晰。

    绷紧的手背稍稍卸了两分力道,裴云蘅喉结上下重重一滚,整理好脸上的表情,这才走了进去。

    进屋后,他将手中细木匣盒放在桌上,背对着江微遥而立,语气依旧是往日温和的模样,说道:“手串和簪子买回来了,你瞧瞧,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两支。”

    话音落下,屋内却没有半分回应。

    他手上的动作一点点放缓,落日余晖投下来的微弱光亮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染上几分孤寂。

    冷白的指骨死死绷紧,手背青筋一根根凸起,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强撑着笑意开口:“你用过晚膳了吗,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下厨去做。”

    屋内依旧静悄悄的,得不到任何回应。

    若非还能听到窗边极轻的呼吸声,裴云蘅几乎都要怀疑窗边那道身影是幻觉了。

    他垂下眼帘,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厨房里应该还有凉糕,我去熬个酱汁,做好了给你端来吃。”

    说罢,他匆匆转身,朝厨房行去。

    眼看就要跨过门槛时,坐在窗边的江微遥终于开口了,她似是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中是说不出来的嘲讽:“裴大人,还有必要演下去吗?”

    后背猛地一绷,肩线死死绷紧,裴云蘅整个人如同被铁钉牢牢钉在原地,连后颈的经络都骤然凸起。

    江微遥缓缓站起身,隔着内室的雕花屏风,遥遥望着他僵硬的背影:“裴大人,既然已经知晓真相,又何必再惺惺作态,与我虚与委蛇。”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裴云蘅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压抑又沉闷,一声声砸在空气里。

    裴云蘅猛地转过身,指尖掐进掌心,话音绷得发紧:“什么真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先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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