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3)

    随后,她既作为姐姐,便主动邀他用了饭,待回府又补送了一份见面礼。

    而郦璟自觉府中无物可以回赠,才决意前来赴此次宫宴,想为她搏一份彩头当作回礼。

    郦媛彼时便惊得险些被包子噎着,幸而一贯小口小口吃东西的郦婵只是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没如她一般失态。

    否则翠花怕是真要手忙脚乱,不知该先为哪个妹妹抚背递水。

    郦婵道:“二姐姐,他那岂止是说不出中听的话?昔日他还在宫中时,便是路过的狗都要被他瞪上两眼,整日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御膳房的宫人们恨不得每日抓阄,才能定下谁去他殿中布膳。”

    郦媛好不容易顺过气,也连连点头:“正是呢!他还时常做些在咱们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有一回不知怎的攀着宫柱上了房梁,在那上面拴了根绳子,非说要在上头睡觉,练什么神功……”

    总之,姐妹俩的共识是那天生魔丸的谶语或许玄之又玄,但郦璟的脑子有问题,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分明生而为人,诸多行为甚至都不如后宫男妃们豢养解闷儿的猫狗通晓人性。

    今日亲眼见到郦璟,郦媛只庆幸他的坐席并未与她们安排在一处,见左右无人留意,她忍不住悄声问翠花道:“二姐姐,你从前在民间……莫非还学过驯兽?”

    郦婵亦低声附和,瞥向郦璟的目光难掩讶异:“不过有一说一,他今日看起来,倒有几分拟人的模样了。”

    翠花只得对她们报以无奈的浅笑,她虽有心缓和弟弟妹妹间的关系,可堪破了她心思的裴怀彻却告诉她,此事尚急不得。

    自郦婵和郦媛记事起,郦璟是天生魔丸的说法便已在这湘京中传得人尽皆知,因此她们能自有判断,不视其为邪祟,已属难得。

    更何况她们待郦璟那份人云亦云的疏远,未必不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她们与郦璟到底同出一父,如今虽只说女皇是因破了继后元阳才初胎诞下魔丸,可若来日有人欲对她们不利,见她们与郦璟为伍,难保不会借题发挥,指称兄妹三人皆为神罚妖邪。

    裴怀彻说,翠花此时所为已是上策,借着自己颇得女皇宠爱,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着痕迹地给郦璟一个展露长处的机会。

    与翠花及裴怀彻相处了数日,郦璟似乎也被教会了些许人情机窍,他隐隐明白翠花既当众表现出与他亲近,他的一举一动便不再只关乎自身。

    因而他一反常态地没像从前那般破罐破摔地肆意妄为,纵使宴前的比试开始时,他就因破天荒地参与其中招来了旁人的目光打量,他也未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地戾气相还。

    他依着裴怀彻先前的提点行至御前,向女皇与继后躬身拜下。

    声音虽略显生硬,措辞却意外周全:“前几日儿臣不慎冲撞了二皇姐,承蒙皇姐宽宏,非但未加责怪,反赐了厚礼至儿臣府邸,儿臣感念,奈何府中乏物可以回赠,索性近来习练马术略有心得,愿搏一彩头,敬献皇姐。”

    话音方落,满座皆惊,莫说旁人,便是女皇与继后,也从未见过郦璟如此得体地讲过话。

    女皇雍容的面容舒展,极快地掠过一丝惊喜。

    而继后那终日静水古佛般无波无澜的慈悲眉目间,竟也化开了一缕极淡的笑意。

    无疑表明二人非但无半分怪罪他“煞风景”之意,反倒对他今日的种种举动颇感欣慰。

    坐于翠花身侧的郦媛再次悄悄扯上了她的衣袖,声线惊得微微发颤:“二姐姐,你可瞧见了,父后方才对你笑了,还搭了母皇邀他入席的手!”

    翠花一时怔然。

    她之前与继后仅见过一面,对其的印象也唯有这确是位宝相庄严的美男子,不怪一心向佛仍被母皇强迎入宫。

    所以她并不认为他那抹笑是冲着自己,即便真是,也不觉得他如此轻描淡写的一笑有什么稀奇。

    郦婵见状,便又在一旁轻声补充:“二姐姐有所不知,我与郦媛是父后的亲女儿,都已经数年未见他展颜笑过了,而且除了每月定规的两次侍寝,父后至今仍严格恪守着出家人的戒律,不近任何女色,连母皇……亦不例外。”

    作者有话说:

    翠花开挂进行g,母皇喜欢我,弟弟妹妹们喜欢我,继父后也喜欢我……我命就是好~

    王爷:e……(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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