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初雪落猪(3/3)

    &esp;&esp;“阿娘，二姊，快，楼阿叔要走。”林娟站在村前的路上高声喊，“如意，楼阿叔来给你们送羊皮袄，我留他吃饭他要走。”

    &esp;&esp;呼啦啦一阵脚步声，傅父傅母、傅长贵、刘栋和曹佩玉都跑出去了，不一会儿，楼父就被推了进来。

    &esp;&esp;如意从灶房里走出来，笑问：“阿耶你跑什么？看吧，逮你跟逮贼一样。”

    &esp;&esp;“你阿娘说你俩没带羊皮袄，让我给你们送来。我们想着下雪天烧火做饭不方便，就压了一盆馎饦给你们送来。家里还有十来斤羊肉，下雪天也卖不成馎饦了，我拿来一半给你们吃。”楼父挺尴尬，他干巴巴地补上一句：“我是吃过饭过来的。”

    &esp;&esp;“吃过了还能再吃点，我们今天杀猪，楼阿叔你尝尝新鲜的杀猪菜。”曹佩玉说。

    &esp;&esp;“我妹夫说你宰杀羊的本事好，来试试拆卸猪骨。”刘栋把人推去干活，有事做就自在了。

    &esp;&esp;“小羊，问阿耶馎饦在哪儿，你去把馎饦拿来，中午不煮疙瘩汤了。”如意吩咐。

    &esp;&esp;“都在牛车上，牛车在门外。”楼父说，他刚进村就被如意的小嫂看见了，还没说上两句话，她就喊来一群人，他连人带牛一起被赶了过来。

    &esp;&esp;牛车上放着大半筐的白面馎饦，看着份量就是四家人都有，眼下四家人齐聚在此，不用另外再分，中午和晚上各煮一半，正好可以吃完。

    &esp;&esp;午饭简单，大肉片猪血酸萝卜蒜苗汤，油汪汪的汤浇在白面馎饦上，又暖胃又有滋味。

    &esp;&esp;下午几家人都没走，男人们忙着用粗盐腌肉，女人们忙着清洗猪大肠、猪肺猪胃等内脏，半大不小的孩子也没闲着，猪脑壳上的毛他们负责堆火燎干净。

    &esp;&esp;雪又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二三十人在雪地里来回穿梭，各个忙得热火朝天，说笑声要震破屋顶。

    &esp;&esp;在人烟鼎沸里，雪花静静落下，悄悄融化。

    &esp;&esp;猪内脏收拾干净就下锅炖，炖足一个时辰，炖了一大釜。在雪光明媚的傍晚，几家老老小小挤在门里门外吃猪杂馎饦汤，热闹的吸溜声盖过寒风的声音。

    &esp;&esp;吃过晚饭，天色还是亮的，大家踩着盖过鞋底的积雪走出刘家。临分别时，傅长贵说：“我家明天杀猪，我明天就不挨家挨户通知了，早上没下雪就过去，要是下雪了，雪停了就过去。”

    &esp;&esp;“那我家就后天杀猪。”曹新说，“跟大兄一样，我也不挨家挨户通知了。”

    &esp;&esp;“楼阿叔，你明天也来帮忙宰猪，把阿婶和两个姊妹还有两个孩子都带来。”陈芝张罗道。

    &esp;&esp;“来不了来不了，桥上会结冰碴，过桥不安全。”楼父寻个说辞拒绝，傅曹刘三家的人手够用，用不上他帮忙。

    &esp;&esp;“谢兄姊们好意，家里有羊肉，他们在家也能好吃好喝。”如意穿着羊皮袄走出来，她把半盆猪杂汤放上牛车，说：“阿耶，这是今晚剩下的，带回去给其他人尝尝。小羊，你送阿耶过桥，他过了桥你再回来。”

    &esp;&esp;“好。”楼照水从刘家的牛棚里牵出花奴，牛车套上，他驾车载着楼父出村。

    &esp;&esp;其他人也散了。

    &esp;&esp;如意在村口等着，等楼照水回来，两人一起归家。

    &esp;&esp;“大兄二兄说明后天还要你杀猪，要不我替你拒绝了？”如意试探着问。

    &esp;&esp;楼照水摆手，猪肉挺好吃，猪血也好吃，臭的肯定是他的鼻子，不是猪血。

    &esp;&esp;“我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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