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接纳 最为契合的(3/5)
陈忱果然听话地调转方向:“奚湜姐你昨天喝完酒难受了?是不是宿醉啊,现在呢,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奚湜全靠蓬松的卷发挡住泛红的耳朵和脸颊,含糊地回答:“没有,好多了。”
林佑鹤说:“恢复这么快,就已经好多了?”
奚湜猛然转头瞪向林佑鹤:“你闭嘴!”
林佑鹤轻笑着把嘴里的薄荷糖咬碎了。
陈忱在空气中嗅嗅:“糖吗?薄荷糖?什么牌子的薄荷糖?好吃吗?”
林佑鹤从车里摸出一颗向后抛给陈忱。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后排传出陈忱惊天动地的几句——
“呸!这也太凉了!这都有点发苦了啊!”
陈忱在后排翻饮料,“我养乐多呢?”
奚湜没忍住笑出声,然后被等红灯的林佑鹤伸手捏了脸颊。
车子就这样一路热闹地驶向公立医院,最终顺着车流停在地下停车场。
林佑鹤绕到副驾驶这侧打开车门,把手递给归于安静的奚湜。
奚湜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微凉的指尖搭在他的掌心,被他握住。
她借力迈出穿着红底高跟鞋的腿,尽可能保持冷静:“走吧。”
林佑鹤看向陈忱——
昨晚大胆怂恿奚湜用高跟鞋把陈麟田砸出血窟窿的人,一声不吭地跟在他们身后。
奚湜自身难保也还是扭头看陈忱:“陈忱,你还好吗?”
陈忱沉默点头。
早在去年陈麟田被判刑时陈忱就已经见过陈麟田了。
陈忱不愿意面对逼死妈妈的凶手,之后就把以陈忱名义留给警方和医院的联系方式转交给了林佑鹤。
陈忱想,这次来,就当作是见他生父死前的最后一面吧。
当年,陈麟田已经在学校的息事宁人下,相对体面地离开了教师岗位。
像奚湜这样的外人无从知晓陈麟田曾受过学校处分,哪怕同行也有很多只知道他是急症导致了偏瘫才离岗。
陈忱当时感到非常焦急:“可是他还没付出代价啊!他只是生病而已啊!”
林佑鹤告诉陈忱不要急。
恶人就该有恶人的结局,林佑鹤没有让生病成为陈麟田的终点。
在林佑鹤成功破译被陈麟田藏起来的备用笔记本电脑和手机的密码之后,陈忱再次整理证据并向相关的纪检监察部门进行了举报。
幸运的是那时候当地刚好在抓教师队伍建设,举报很快被重视起来。
有关部门成立的调查小组在第一时间展开实地验证。
陈麟田在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中显示他曾向上级行贿、大量收受家长财物、早年以补课名义向学生售卖习题
甚至有因动手而造成学生听力受损后用见不得光的手段私了的嫌疑。
证据确凿。
最终陈麟田还是被判了有期徒刑,不过因为正在住院的身体情况变成了监外执行。
陈麟田差点就活不过去年,多活的这些天是林佑鹤用高昂的治疗费用和进口药物硬砸出来的。
现在,是时候尘埃落定了。
奚湜的高跟鞋落在通往陈麟田病房的走廊里,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很多事:
那个蝉鸣喧嚣的闷热夏天;
那沓莫名其妙丢失的画稿;
申美艳歇斯底里的诋毁;
陈麟田对穷困老实的学生的轻视和暴力;
相依为命的姥姥猝然离世;
漫长的、暗无天日的苟活
奚湜握住病房房门的把手,像回到彷徨悲恸的十七岁。
肩膀上多了些轻微的重量,她惶然转头——
林佑鹤正扶着她的肩低头,在她嘴角轻轻吻了一下:“宝贝啊。”
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奚湜也着实被叫得怔了一下。
林佑鹤温柔地笑了笑:“别太久,订了餐厅。”
是那家陈忱嚷嚷了好几天而奚湜被撺掇得跟着觊觎了好几天的餐厅。
好像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会面,见完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美食要去尝一尝呢。
“嗯。”
奚湜稳了稳心神,推开门,随后愣住。
那年夏天陈麟田四十多岁。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