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姜苑之(3/3)

    王叔见阮辞一副晴天霹雳的模样,以为他惦记着灯会的门票:“没事,没事,到时候灯会真办不成,票也能退!”

    “叔不是那10块钱的事啦”就算是霜打的茄子也比阮辞现在的状态好,他有气无力的:“刚约了人呢。”

    王叔把一旁的雨幕一大包一大包的叠起来,一边打趣他:“哟,去室内玩,唱k吃饭不也好玩吗?人对了,就什么都好玩哈哈哈哈”

    阮辞更窘迫了,看着那一摞摞比天还高的雨幕心里堵得慌,他随便应付了王叔几句就走到了内殿。

    他今日是去给陈放送饭的,是医生指定的降压餐,还带了饭后药。他拐了个弯,走廊上好几个婶婶在擦拭墙上的相框。

    “婶婶。”阮辞笑着朝其中一人打了声招呼。七婶和旁边的人谈笑着什么,见阮辞来了,连忙招呼他过来。

    “小辞,来,过来看看。” 七婶取下眼前的相框,相框有一定年月了,相纸泛黄,外框木材黢黑,玻璃因刚刚被拭擦过,透着点水痕。

    照片上是一个秀丽的女人,身穿白大褂,半跪着,旁边站了个小孩。

    阮辞不解,凑近了去看,见照片中那小孩儿紧攥着女人的衣服,另一只手里拿着个不知什么吃食,半皱着眉看着镜头。

    阮辞在脑海中把他认识的人都搜刮了一圈,却没一个能从眼前小孩对上号。他看了看照片年份,猜测:“这是我吗?”

    “可不是嘛!”

    七婶哎呦了声,就开始说:“那时候你可讨人喜欢了,那睑蛋粉粉嫩嫩的,谁见了不想逗一逗你?”

    她把相框放在墙上的挂钩处,仔细扣好:“这不,逗哭了。”

    照片上的女人微笑着,并没有看向摄影镜头,其中一只手半搂着小孩。

    那的确是在哄小孩的姿势。

    阮辞对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可说是完全空白,从他为数不多的,伶仃破碎的回忆中,可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女性。

    他带点忐忑,故作轻松地问:“那她是谁啊?”

    七婶是月娘庙的老人,居所也在不远处,算是看着附近的孩子长大的。对三板街近年发生的事都清楚。她取了另一个相框挂在墙上:“ …过两天拜月祭,上面领导说了,要弄个文化墙,把三坂街的故事都写上去。”

    “早些年,海城这爆发了一场传染力很强的疫症,三板街更是重灾区。医院封禁,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但几位在家休假的医生提出到医院协助,姜医生是其中一位。”

    “她那时候是月娘庙的驻馆医师,她本来就不在医院里面,她根本不用去的。”

    “许多人避之不及的医院,她就这样赤手空拳的走了进去,却也没能活着出来。”

    阮辞知道那一段过往。但他那时不过4岁,没什么记忆,他只知道那场疫症取走了不少人的性命,闻言也有点怔忡。

    七婶把一个个相框挂在墙上,无一例外都是身穿白大挂和护士服的人。

    一共6名。

    七婶的声音平静温和:“姜医生当时的照片不多,就这张能拍到人正脸。”

    她把箱子里的一块名牌抽出,贴了在正中间的那张照片下方。

    薄木片上精巧地刻着一行字。

    ——姜苑之医生,摄于2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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